轰——!
当确认的信号清晰无误地传来时,那根紧绷了十余日、几乎要将所有人神经压垮的弦,骤然崩断!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一个年轻士兵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长矛,一屁股瘫坐在血污的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不是在哭,而是在笑,一种极度压抑后释放的、带着哭腔的狂笑!
“赢了…我们赢了…胡人跑了!我们守住了!守住了啊!!”他猛地抬起头,泪水和笑容混杂在满是污垢的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刹那间,整个铁狼关北墙沸腾了!
“赢了!!”
“我们赢了!!”
“胡人滚蛋了!!”
巨大的、狂喜的、夹杂着无尽痛苦和委屈的欢呼声、呐喊声、咆哮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十余日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和愤怒彻底宣泄出去!
许多铁打的汉子,此刻都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身边的战友,又哭又笑,用力捶打着对方的胸膛,语无伦次。
“老张!你看到了吗!我们守住了!你没白死啊!”一个老兵跪在垛口旁,对着城外战友牺牲的方向,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娘…儿子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另一个士兵望着关内家的方向,喃喃自语,眼泪汹涌而出。
统帅的沉默与敬礼
王麻子一把抱起身边一个瘦小的士兵,兴奋地转着圈,哈哈狂笑:“哈哈哈!狗日的胡崽子!知道爷爷们的厉害了吧!”
孙百户擦着通红的眼眶,看着欢呼的士兵,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极度疲惫却又无比欣慰的笑容。
赵老根一屁股坐在一堆箭矢旁,摸出旱烟袋,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点不着火。
张三金没有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