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有不少好马和物资吧…说不定…” “哼,打下来又如何?
好处还能落到我们手里?不过…他要是因此失势,铁狼关换上个软柿子,咱们的生意是不是更好做了?”
“未必…胡人要是打回来,商路断绝,大家都吃亏。
还是得让能打的守着…但也不能让他太嚣张,得让他知道,离了咱们在朝中替他说话,他什么都不是!”
他们既担心张三金坐大脱离控制,又需要他维持边关稳定以牟利,处于一种矛盾之中。
年轻的皇帝萧景琰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观点截然相反的奏章,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轻轻敲着桌面,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正淳道:“曹伴伴,你这的消息,怎么说?那张三金,是真要造反,还是只是…
一头不太听话的鹰犬?”
曹正淳躬身,声音平滑如丝:“回陛下,东厂探子回报,张三金出兵,确为解救其昔日同袍,黑石山中也确实囚禁着数百我大楚被俘官兵。
战后,铁狼关并未有异动,反而…反而似乎在加紧屯田练兵,防御姿态很明显。”
他话锋微转:“不过…其私自出兵,罔顾朝廷法度是实。
且在关内,其威望极高,一言九鼎,据说…连缴获的马匹物资,也并未上报,皆用于扩充本部军力了…”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解救同袍,提振军心,是功。
擅自行事,目无朝廷,是过。功过相抵?还是功不抵过?”他像是在问曹正淳,又像是在问自己。
张三金是一把好刀,能用来看门护院,甚至开疆拓土。
但这把刀太锋利,也太有自己的想法,用不好容易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