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岭的血腥味被山风吹散,留下的是沉重的现实。
除了小草,另外五个被解救的女子,如同受惊的雏鸟,在士兵们沉默的安抚下,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当赵老根和王麻子小心翼翼地询问她们家在何处,是否需要送她们回去时,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更深的绝望与恐惧。
“不!我不回去!”
一个年纪稍长,面容枯槁的女子率先哭喊出来,她紧紧抱着自己破烂的衣襟,仿佛那能抵御来自“家”的寒意.。
“回去…回去还要被卖第二次!我爹…我爹为了给我哥娶媳妇,收了人贩子的钱,亲手把我交出去的!”
“我也是…”另一个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少女抽噎着,“后娘容不下我,说我吃闲饭,跟人牙子串通好了…我爹…我爹连句话都没敢说…”
“我男人欠了赌债,把我押给了赌坊…呜呜呜…”
“我叔父说我克父克母,是灾星,要卖了我换钱…”
一个个血泪控诉,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本就沉重的空气。
她们的家,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吞噬她们的深渊。
回去,意味着可能再次被亲人当作货物交易,甚至可能因为“逃奴”的身份招来更残酷的惩罚。
杏花的眼泪早已流干,心却被这些女子的遭遇撕扯得生疼。
她看着她们绝望又带着一丝祈求的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妹妹小草曾经的影子。
一种强烈的共情和责任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