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盯着沙盘上的线条和旗子,哪里知道前线将士的血肉之躯!
那河谷开阔地,无险可守,正是胡骑冲锋的绝佳屠场!
他以为打仗是下棋吗?
一步错,就是千万条人命填进去!
杨文焕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陈都尉!你未免太过保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战机稍纵即逝!
岂能因你畏敌如虎而坐失良机?
本将受命于朝廷,持节钺,总督此路军事!
自有决断!所谓‘万全’,不过是贻误战机的借口!
胡狗主力若真在,正好一战而定乾坤!
若不在,我军摧枯拉朽,收复失地,亦是奇功一件!
岂能因你一人之怯懦,坏我大军气势?!”
杨文焕心中冷笑到: 陈震?一个泥腿子爬上来的老丘八罢了!
懂什么大局?
朝廷催促进兵,京中叔父更是来信暗示,此战若胜,他回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固守?
等胡人援兵到齐?
等粮草耗尽?
等朝廷降罪?
这老匹夫分明是嫉妒本将年少得志,想压我一头!哼,我杨文焕岂是你能掣肘的?
李慕白察言观色,立刻谄笑着打圆场:“将军息怒!陈都尉也是老成持重,为大军安危着想。
不过嘛…
将军所言极是!兵法云:出奇制胜!胡人料定我军不敢深入,我等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斥候回报虽不十分确切,但敌营空虚之象已显,正是雷霆一击之时!
陈都尉的顾虑也有道理,不如…折中一下?大军主力按计划出击,但请陈都尉率本部精锐,为大军殿后,确保后路安全,如何?”
陈震怒极反笑,豁然起身,指着沙盘上代表河谷的位置,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李参军!这不是折中!
这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