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匪徒的注视下,张三金背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只剩下花椒的背篓(其他东西被抢走了),快步跑向码头附近的山林。
他确实认识一种能缓解辛辣刺激的常见草药,但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和唯一。
他冲进林子,迅速采了一大把,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快步跑回。
“大当家,快嚼这个!”张三金将揉碎的草药叶子塞给黑胡子。
黑胡子如获至宝,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大口嚼着。
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虽然不能立刻消除花椒的麻感,但强烈的清凉感确实大大缓解了火烧火燎的痛苦,让他舒服了不少。
“嗯…嗯…舒服点了…”黑胡子长长舒了口气,看张三金的眼神少了几分凶戾,多了点…感激?
张三金趁热打铁,脸上堆起憨厚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大当家您吉人天相,这点小麻肯定难不倒您。
不过,这花椒性子烈,以后您可得小心点,得会用才行。”
“怎么用?”黑胡子揉着腮帮子,瓮声瓮气地问,白面书生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这可是好东西啊!”张三金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猎物,“您看,二当家说的没错,这花椒在城里金贵着呢!
但生吃可不行,得用对了地方!” 他开始滔滔不绝,将平时从货郎和老猎户那里听来的、加上自己理解的“花椒经”一股脑倒出来:
“做菜!炖肉、煮鱼,放几粒进去,那腥臊味全没了,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大户人家顿顿离不开它!”
“泡酒!用烧刀子泡上它,喝一口,浑身暖洋洋,专治老寒腿、肚子疼!比药铺的膏药还灵!”
“驱虫!放点在米缸里,虫子跑光光;挂点在屋里,蛇虫鼠蚁不敢近身!咱们山里打猎的,都靠它防身!”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花椒的妙用,听得黑胡子一愣一愣的,连白面书生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张三金最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少啊!难找!难采!您看它浑身是刺,长在陡峭的阳坡上,采摘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扎得满手血,还得挑那熟透的红果,青的不香,太熟的又容易掉……这一篓子,是我拼了老命才弄来的,指望着去县城换点救命钱呢……”
他适时地流露出委屈和不舍,再次强调了花椒的珍贵和获取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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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看看那一背篓红艳艳的果子,又看看张三金“憨厚老实”的脸(张三金装得很像),再想想刚才那销魂的麻感和现在嘴里残留的清凉,心思活络开了。
这玩意儿真这么值钱?还能驱虫治病?听起来比直接抢钱有意思多了!而且眼前这个猎户似乎真懂行……
白面书生更是精明,他听出了张三金话里的门道和价值,也看出了大哥的态度变化。
他摇着扇子,开口道:“大哥,此物确实不凡。这位张兄弟看来是个实诚人,也是个懂行的。”
张三金立刻顺杆爬:“大当家,二当家!您二位是做大买卖的豪杰!我张三金就是个山里刨食的穷猎户。
今天能遇见二位,也算缘分。您看这样行不行?” 他鼓起勇气,抛出了思虑已久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