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庙是村里的,塌了露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村里的!
张三金,你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他带着几个跟班挤进人群,幸灾乐祸地看着张三金。他巴不得张三金倒霉,更想趁机搅黄他的好事。
“对!不能让他独占了!
“就是!见者有份!”
“这土看着是好东西,凭啥就归他张三金?”
几个平时就游手好闲、或是眼红张三金“运气”的村民,在张二狗的煽动和王德贵暗示的“公产”论调下,也跟着嚷嚷起来。
人群开始骚动,看向张三金的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善。他们未必真想要土,但看着别人得好处,心里就不平衡。
张三金看着眼前这群人——贪婪的王德贵、心怀叵测的张二狗、还有那些被煽动起来、目光闪烁的村民——心中一片冰寒,却也异常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铁锹重重往地上一顿!
“砰!”一声闷响,暂时压住了嘈杂的议论。
“规矩?”
张三金目光如电,扫过王德贵和张二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王员外,这土地庙荒废多少年了?塌了又多少天了?村里可曾派人来看过一眼?可曾说过这是公产要收回?没有!”
他指向那片狼藉的废墟和黏土:“是我张三金,在庙塌了之后,第一个发现这土!是我张三金,清理废墟,保护这土不被雨水冲走!
按照村里的老规矩,荒地谁开荒归谁,无主之物谁先发现、谁先占住归谁!
这土,在我清理出来之前,就是无主之物!如今我占住了,清理了,它就是我张三金的!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些被煽动的村民,语气带着一丝悲愤:
“各位叔伯婶子!我张三金被亲爹后娘赶出家门,栖身破庙,庙塌了差点要了我两口子的命!老天爷可怜,才给了这点活命的根基!你们扪心自问,我张三金可曾做过对不起乡亲、对不起村里的事?
如今,就因为我得了这点别人瞧不上的黏土,就要被扣上‘霸占公产’的帽子?”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又带着弱势者的控诉,让不少村民脸上露出了羞愧和动摇的神色。
是啊,张三金够惨了,这土放以前也没人要,何必为难他?
王德贵见状,暗骂一声刁民难缠,脸上却挤出一丝假笑:“贤侄言重了!什么霸占不霸占的,乡里乡亲的,好商量嘛!
这样,叔再加十文!三十文!这总行了吧?你拿着钱,买点粮食也好啊!”
“王员外!”
张三金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您家青砖大瓦房住着,良田百亩种着,何必跟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争这点糊口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