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蒋南孙倏然抬头,随即整张脸烧灼起来,猛地扎回他胸前。
“你怎么不早提醒……”
“方才,”
周彦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嘴可没闲着。”
“不许再提了!”
她攥拳轻捶他胸口,耳根红得透彻。
周彦不再逗她,只将人揽紧:“先回去吧。”
“嗯。”
她闷闷应声,几乎听不见。
周彦按下墙内的按钮,金属门扉缓缓滑开。
门外,吴曼婷与拍卖行的几位工作人员仍在等候。
蒋南孙瞥见那些身影,颊上的热度又添了几分——她几乎忘了这道门并非世界的尽头。
“琴暂且寄存在贵处,过几日我们再来取。”
周彦对吴曼婷交代。
对方自然颔首应允。
程序之内的事,总有既定的轨道可循。
短时间存放自然是可以的,若长久搁置不去取回……那当然也得按章程缴纳费用。
这些条款,早在小提琴从不列颠跨洋送达之时,便已向周彦交代得明明白白。
小主,
***
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步出嘉世得拍卖行。
周彦与蒋南孙一同坐进那辆保时捷911 Turbo S。
引擎才低声响起,正要调头返回,蒋南孙却忽然改了主意——她见周彦仍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轻声提醒:
“别回去。”
“锁锁还在屋里。”
“我们……去酒店吧。”
***
次日。
晨光已铺满大半边天空,时钟走向九点。
周彦被越过窗帘缝隙的明亮光线扰醒。
他眯了眯眼,撑着手从床上坐起身。
不出所料。
身侧早已空荡,不见蒋南孙的踪影。
床头柜上,手机指示灯正安静地明灭闪烁。
周彦伸手取过,屏幕上是蒋南孙发来的讯息:
【我爸又不知去哪儿了,我先回去了。】
发送时间显示为清晨五点。
“嘶——”
周彦轻轻吸了口气。
他并不忧虑蒋鹏飞的“失踪”
,令他讶异的是蒋南孙的恢复速度——昨夜明明还低声讨饶,怎么今早天未亮便已清醒离开?
不由想起那句老话:唯有累倒的……没有……
他摇摇头,掀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顺便通过客房服务点了早餐。
约一刻钟后。
他裹着浴袍,在落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正是昨夜蒋南孙曾站过的位置附近。
他夹起一枚透亮的水晶虾饺送入口中,这才拿起手机给蒋南孙发去消息:
【刚醒。
你父亲找到了吗?】
手机微微一震,回复来得很快:
【才醒呀?】
【嘿嘿……】
周彦盯着屏幕,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他怎么从这简单的“嘿嘿”
里,读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调侃?
紧接着,蒋南孙又发来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