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读懂她的目光,却只是摇头:
“我拿不出这些。”
“那我们就等等蒋先生回来。”
男人笑了一下,顺势朝门内望了望,
“弟兄们跑这一趟也累了,能不能进去讨杯水喝?”
话虽客气,人却已挤进门内。
蒋南孙抬手想拦,却被轻轻推开。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再出声。
一个年轻女孩,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群高大的男人。
何况她也渐渐明白——
这些人举止虽有压迫,却始终踩着那条“合法”
的线。
整齐的西装、晃眼的金链、刻意响动的腕表,
都是精心计算的施压。
让他们进来并非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这一百八十万要从哪里来。
祖母已说没有余钱。
难道……要当掉周彦送的那只表吗?
蒋南孙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没想过向周彦开口。
家里的泥潭,她还不愿让他踏进来。
上次父亲动手的事,已经让周彦眼里结了冰。
她更怕这些不堪,会把他推得更远。
——到底还没结婚。
只是恋人的话,哪有资格让他为自家的债务买单?
他的钱是他的,他愿意花是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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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不是她伸手的理由。
唯有他已经送她的,或许还能算是她的东西。
送了她,便是由她处置了吧。
心绪纷乱间,蒋南孙终究没拨出那个电话。
她只低头给蒋鹏飞发了条信息:
“家里来了一群要债的人,坐着不肯走。”
然后按熄屏幕,静静握紧了手机。
电话拨给母亲黛茵,听筒里的忙音尚未结束,家门便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黛茵,而是周彦。
蒋南孙的目光掠过客厅——那几个催债的人依旧摊在沙发上,像几块甩不脱的污渍。
她快步上前,几乎是用身子挡在了门槛内侧。
“你怎么会来?”
周彦指尖勾着一枚车钥匙,银亮的保时捷标志在掌心晃了晃。
他朝屋里扫了一眼,眉梢很自然地扬起,仿佛真对眼前的阵仗感到意外。
“这儿怎么了?”
声音里透着恰如其分的疑惑。
其实他心里透亮。
蒋家那场家宴之后,蒋鹏飞的债果然炸了。
“我们出去说。”
蒋南孙伸手轻推他的手臂,声音压得低而急。
“别啊!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讲?”
插话的是坐在正中沙发上的男人,粗金链子勒在颈间,像是拴着什么沉甸甸的底气。
他叫金彪,是这伙人的头儿。
从周彦踏进门起,屋里所有的杂音就断了,每道视线都黏在这两人身上。
蒋南孙再低的耳语,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当然,金彪盯得更紧的,是周彦手里那枚钥匙。
开跑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