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虽依旧平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底气:“汝且安心施为。”
“为兄别的不敢说,但若遇难处,或有不长眼的敢欺上门来,只需言语一声。”
“吾人教一脉,清净无为是不假,但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咱们...也不是没人的。”
麻姑听闻自家师兄此言,她这心中还是有一股暖流淌过,如同被温润的灵泉包裹。
她连忙起身,对着玄都郑重一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更是真诚无比:“师兄言重了,此乃师妹分内之事,岂敢当师兄如此夸赞?”
“何况...能为人教尽一份心力,也是师妹的荣幸。”
她抬起眼,其眸中清光湛然,带着对师长、对同门的全然信赖,继续说道:
“有师尊在上指引,有师兄在旁护持,麻姑心中只有万千感激与踏实,从无半分后顾之忧。”
“日后若遇棘手之事,定当禀明师尊与师兄,绝不敢擅自逞强。”
当然,她心中却也是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带着几分俏皮与了然:嗯,人教确实不是没人,只是门下一个个的,不是喜欢宅在洞府炼丹悟道,就是如师兄这般懒得沾染俗务,本质上都不太爱出门罢了。
所以不是没人,就是不爱出门罢了...
不过,有这样愿意为她“兜底”的师门长辈和师兄在,她还有什么不知足?还有什么可怕的?
玄都见麻姑态度恭谨,其言辞恳切,便知她是真心如此想,并非虚言客套。
随后,他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当即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师妹且静修,为兄去了。”
话音未落,玄都的身影已如清风拂过水面,泛起微微涟漪,随即悄然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亭中依旧袅袅的茶香与愈发显得清静的云雾。
这送走了玄都师兄,麻姑便独立于亭中远眺了片刻。
方才论道的余韵尚在心神间回荡,自家师兄临行前的嘱托与承诺更让她道心坚定,又无所挂碍。
“热闹散尽,正是清修时。”她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安然的笑意。
旋即,她袖袍轻轻一拂,随即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朦胧清光,融入方丈岛深处那最为核心的禁制之中。
云雾合拢,将仙亭与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