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的空地被几大包衣服占满了。

那些衣服从空间入口被推出来的时候，先是几摞整齐叠放的深色外套，然后是几袋不同颜色的休闲上衣和裤子，最后是一箱子配饰——皮带、围巾、帽子、甚至还有几副墨镜。

慕紫嫣站在那堆衣服旁边，影晨的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目光扫过那几大包衣服的摆放位置，声音平稳："你们自己挑，看看想要什么样的款式风格。"

影晨已经蹲在最大的那包衣服旁边了。

那双手在一件深灰色外套的边缘停了一下，又翻过一件黑色夹克看了看领口的形状，最终从包里抽出一件偏修身的深色外套抖开，举到身前比了一下长度，侧过头朝着慕紫嫣的方向问了一句："这个怎么样？"

慕紫嫣站在那堆衣服旁边，目光从影晨举着的那件外套的肩线扫到下摆，停了一下："不错。精神。"

影晨把那件外套披上肩，低头调整了一下衣领的角度，又伸手从旁边那箱配饰里抽了一副深色边框的墨镜架在鼻梁上，侧过头朝着厨房窗户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镜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偏冷的光泽，那层光泽覆盖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脖颈的线条。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把墨镜摘下来。

人鱼族长站在那排衣服前面，他的目光从那件深灰色外套的衣领纹理扫到那件黑色夹克的拉链走向，然后又落到旁边那袋不同深浅蓝色的休闲上衣上。

他转过头朝着身后那排正在月面上列队的人鱼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像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个数字。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外星人二十多个人，我们不能落了下风。"他侧过头朝着人群的方向，声音提了半度，像是在发布一道已经有数字支撑的指令，"安排二十个人鱼。"

人鱼群在月面上发出了几句短促的音节。队伍中，美人鱼兄妹挤到了前面。

妹妹站在最前面，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在月面上拖出一道微微弯曲的弧线，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我们明明也可以去"的确信："族长爷爷——我们也想去。"

人鱼族长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两道挤在最前面的身影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你们见过世面了"的确认："你们都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了，去干啥？让其它人也去看看。"

妹妹站在队伍最前面，那条尾巴在月面上微微摆了一下，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我们也想继续见世面"的认真："我也没见过多少世面。"

人鱼族长的目光在妹妹的脸上停了一瞬，他的声音依然不高："听话，乖哈。"

澜从人鱼群中迈了一步出来，那双手垂在身侧，尾巴在月面上拖出一道笔直的水痕。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我有正当职责"的明确感："我要保护族长。我肯定是要去的。"

人鱼族长侧过头朝着澜的方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嗯，去。"

美人鱼哥哥也从人群里迈了半步出来，尾巴在月面上扫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我也该去"的认真："我也去。"

人鱼族长的目光从澜的身上移到他脸上，停了片刻，声音不高不低，但字字清晰："你去干啥？这里忙得要死，你往哪儿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