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晴这才走进来，姿态优雅地在苏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下周部门联合评审会的事情，想跟苏总监提前沟通一下。‘灵境’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我们市场部这边也需要提前了解核心进展，以便更好地配合宣传和资源协调。”

她说得合情合理，但苏念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试探的意味。

“评审会的具体材料还在准备中，届时会按照流程统一提交。”苏念回答得滴水不漏，“项目目前正处于关键技术攻坚阶段，细节方面，等陆总过目后，会在合适的时间点向相关部门同步。”

李晓晴笑容不变，指尖轻轻点着扶手：“理解理解。只是听说，‘灵境’在海外内容引入这块遇到些瓶颈？创想科技那边，似乎最近在这方面动作很大，拿到了一些不错的独家资源。”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道，“今天下午，好像还听到他们的人提起苏总监你的名字，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来了。苏念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市场传言真真假假，李经理还是以官方信息为准。至于创想科技，他们确实联系过我，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了。‘灵境’项目的资源问题，陆总已有安排，不劳李经理费心。”

李晓晴被这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眼神微闪，笑容淡了几分：“苏总监别误会，我也是关心项目。既然陆总已有安排，那就最好不过了。”她站起身，“那不打扰苏总监工作了，评审会见。”

送走李晓晴，苏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李晓晴的这次“沟通”，坐实了她之前的猜测。内部确实有人在不遗余力地向外界传递消息，甚至可能有意无意地助推挖角的可能性。其目的，无非是想让“灵境”项目受阻，或者，让她苏念离开。

她打开邮箱，开始撰写给项目组全体成员的工作邮件，再次强调了信息保密的重要性，尤其是关于技术难点和资源需求细节，要求所有对外沟通必须经过报备。同时，她将下午与张辰讨论的技术方案思路整理成纪要，标注了保密等级，发给了陆时衍和核心技术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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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发出不久，内部通讯软件上，陆时衍的头像罕见地跳动起来。通常，他更倾向于直接内线电话或者让秘书传达指令。

陆时衍言简意赅：“技术思路可行。按此推进。保密措施已阅。”

短短一行字，却让苏念莫名感到一丝安心。他看到了她的努力，也认可了她的应对。

她回复：“收到，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