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秦经理您好，不打扰，请讲。”

“听说你们和‘云璟府’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恭喜啊。”秦浩的语气带着真诚的祝贺，“我这边刚好在整理一份关于未来社区智慧服务需求的初步调研报告，里面有一些用户对‘空间预体验’的潜在需求数据。我想着，或许对你们在试点期间观察用户行为、挖掘深层需求有点参考价值，不知道苏经理是否感兴趣？”

苏念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秦浩再次主动递出橄榄枝，而且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数据”支持。这确实是她目前需要的东西，能帮助团队更全面地理解用户。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秦浩三番两次示好，其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他之前提到的“跨界合作”铺路，还是想借此更深入地介入甚至影响VR瞰景项目的方向？

短暂的权衡后，苏念决定先接下这份“礼物”。在确保项目核心方向和主导权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吸收一切有利的资源和信息，是项目经理应有的素养。

“非常感谢秦经理的分享，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及时和宝贵。”苏念语气诚恳，“不知方不方便将报告发到我的内部邮箱？我们团队会认真学习研究。”

“当然可以，我稍后就发给你。”秦浩爽快地答应，随即话锋微微一转，“另外，不知道苏经理最近有没有关注到集团内部论坛上的一些讨论？”

“内部论坛？”苏念微微蹙眉。她最近全身心扑在项目落地和团队管理上，确实没太多时间关注那些非正式渠道的讨论。

“看来苏经理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项目上啊。”秦浩轻笑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关于创新项目资源分配、以及……嗯，一些对年轻项目经理能力的讨论。苏经理有空可以稍微留意一下，毕竟，舆论有时候也是一种需要管理的资源。好了，不打扰你工作了，报告马上发你。”

挂了电话，苏念的心情有些复杂。秦浩的提醒再次印证了项目所处的微妙环境。她立刻用电脑登录了集团内部论坛，快速浏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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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几个热度较高的帖子下面，她看到了一些指向性不明的评论。有人隐晦地抱怨“某些烧钱的创新项目挤占了传统业务的预算”，也有人阴阳怪气地提到“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胆子大就是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得了场”，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结合VR瞰景近期获得的关注和资源，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这些言论就像蚊子嗡嗡叫，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心烦意乱。苏念关掉论坛页面，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这就是职场，成绩会带来掌声，也会招来嫉妒和非议。李晓晴的当面试探，论坛上的含沙射影，都只是开始。

“念姐，怎么了？”细心的林薇察觉到苏念接完电话后神色有异，关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