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他答道,“等他们把封装散热的初步方案定下来,今天就算收工。”
她点点头,不再打扰,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玻璃门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林玄已经转回去,侧脸映在灯光下,正盯着白板上某一行字出神。
有人凑过去说话,他点点头,抬手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递给对方。
她拉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园区路上空无一人,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远处楼宇的窗户几乎全黑,唯有这一间灯火通明。
她走出十几步,又一次回头。那束光依然亮着。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前行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仿佛在丈量时间的长度。
她没有第三次回头,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坐在角落,不说豪言壮语,不做张扬姿态,就这样安静地守着一群人,守着一件事。
车停在三百米外。
她走得缓慢,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她也没有去理。
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插入锁孔,手却停在半空,片刻后又抽了出来。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然不同。
不是愧疚,也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彻底的清醒。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真正的强大,从来不靠喧嚣张扬,而是沉默中一步步走出来的。
她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灯光逐渐缩小,最终化作夜色中的一个亮点,悄然消失。
大厅内,讨论仍在继续。
“我觉得加冗余校验会拉高功耗。”王芳说,“不如先做局部验证。”
“可以试试。”李涛点头,“但我担心信号干扰问题会在后期积累。”
张伟敲击键盘:“要不我把仿真跑一遍,加个动态干扰源?”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曾来过又走远的那个人。
林玄喝了一口凉茶,喉咙有些干涩。他放下杯子,听见陈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面包。
“施工队刚打电话,屏蔽墙明天八点开工。”陈锐把袋子放在桌上,“你们先垫点东西,别饿坏了脑子。”
“正好。”李涛接过面包,“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玄笑了笑,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有点硬,但足够填饱肚子。他一边咀嚼,一边继续听着他们讨论封装工艺的可行性。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