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宽皱眉:“秦教官,你不知道她前几天……”
“知道。”秦野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心病还需心药医。把她关在隔离室,胡思乱想,只会越来越糟。让她回到集体,回到高强度的训练中,把精力都耗尽,反而可能对她的恢复有好处。”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而且,格斗考核在即,让她参加,也是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她真的恢复了,对三号营也是好事。如果没恢复……正好依规淘汰。”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无懈可击。雷宽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最终一挥手:“行吧!就按秦教官说的办!张若冰,你去通知她,明天归队!”
……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当紧急集合的哨声划破黎明前的寂静时,整个三号营都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个据说被苏安的“妖术”和王小丫的“鬼魂”折磨得不成人形、已经被单独隔离的白薇。
竟然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作训服,好好地站在了队列里。
她瘦了许多,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这非但没有让她显得憔悴,反而给她那张脸增添了几分神经质的亢奋。
她下巴微抬,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意,眼神频频地、充满期待地瞟向不远处的行政楼方向。
她在等。
等着那扇门被推开,等着秦教官或者雷教官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走出来,径直走到苏安面前,用冰冷的手铐,铐住那双“肮脏”的手。
她已经把那封凝聚了她所有怨毒和希望的举报信,通过李晓鸽那只“天真的小白鸽”,亲手送到了秦教官的手上。
那可是从京城来的,铁面无私的秦教官!他看到了信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任何一条,都足以让苏安万劫不复!
白薇几乎能想象到,秦教官看到信时那雷霆震怒的表情,脑海中,甚至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那副画面:苏安被从队列里拖出来,满脸震惊与不信。
而自己,则在全营或敬佩或感激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洗刷所有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