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命当饵?“
“教皇以为我是孤注一掷。”江镇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牌,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但他不知道...杜斯的幻术,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贝贝凑过来,发梢扫过他手背:“三少爷是说...让假神看起来更真?”
“不是更真。”江镇的拇指抚过玉牌缺口,“是让他们相信,假神背后,有比龙神更可怕的东西。”
帐篷里突然静得能听见雪狼在帐外扒地的声响。
剔骨的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您要借教皇的手,把水搅浑。”
“萨马想试探我的底牌,龙族想确认圣教的诚意。”江镇的眼睛亮起来,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火,“而我要让他们都以为...我底牌里有能掀翻棋盘的东西。”
小贝贝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望着江镇脸上的笑意,那笑里明明还带着惯常的温和,可眼底却像结了层冰:“那...那我们要怎么做?”
“首先,让杜斯把幻术升级。”江镇转向剔骨,“你去趟黑市,找老瘸子买三桶星磷粉——要最纯的那种。”
“是。”剔骨点头,目光却落在他手中的玉牌上,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
“玛斯,你去斗神学院找老院长。”江镇又看向斗神,“就说我需要十张玄铁打造的龙鳞甲,要能反光的。”
玛斯抹了把脸上的酒:“你该知道,老院长最烦我去他锻造房...”
“就说事成之后,我请他喝二十年陈的龙舌兰。”江镇笑了,“他当年在我爹酒窖偷酒被抓,把柄还在我这儿。”
小贝贝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少女的手指还沾着灶灰,在他衣料上留下浅灰的印子:“那...那您呢?”
江镇的笑容淡了些。
他望向帐外,雪狼正用脑袋拱着一堆松枝,把新铺的草垫弄得乱七八糟。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帐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我要去见杜斯。”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告诉他...这次幻术,要连我自己都信。”
帐外的雪狼突然抬起头,冲他“嗷”地叫了一声。
江镇走过去蹲下身,掌心贴着狼背的绒毛。
雪狼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让他冻僵的手指慢慢回暖。
他望着雪狼琥珀色的眼睛,突然笑了:“贝贝,把我那串青金石手链拿过来。”
小贝贝眨了眨眼,从木箱里翻出那串泛着幽光的手链。
江镇将它系在雪狼脖颈上时,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响。
雪狼歪着脑袋蹭他手心,项圈上的青金石在阳光下流转着蓝紫色的光,像极了龙岛传说里,龙神瞳孔的颜色。
剔骨站在帐角,目光落在江镇腰间的旧匣上。
那匣子的樟木香混着艾草味飘过来,他想起昨夜替江镇整理衣物时,曾瞥见匣底压着半块玉牌——和此刻江镇掌心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块。
“三少爷。”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圣器的事...”
“等龙岛回来再说。”江镇站起身,拍了拍雪狼的脑袋,“有些事,得先让教皇急一急。”
帐外突然传来巡卫的号角声。
江镇掀帘出去时,阳光正好落在他肩头,将影子拉得老长。
剔骨望着那道影子,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问。
他低头收拾药柜时,指尖轻轻抚过匣底露出的玉牌边缘——那上面刻着的符文,和江镇方才拿的那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