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雪已经停了,但青砖绿瓦都已雪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一片莹白,廊下泛旧的红灯笼被雪笼罩,像一层白纱。
月光撒在羊肠小道上,映着一道纤瘦的身影,她披着雪白的大氅,手里还提着一盏灯笼,影子在烛火明灭下摇晃。
谢月姝特意提着灯笼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好不容易等到人,她提着灯笼就往他的方向走来。
走的略快了些,还没走到跟前,脚底一滑,手里的灯笼立即脱手飞了出去,人也晃晃悠悠。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捞住差点甩飞的灯笼。
谢月姝眼睛瞪大,她没想到她与灯笼一起摔跤,他居然先去扶灯笼?
所幸她摇晃了两下就稳住了身形,没有摔个狗吃屎。
宁晏提着灯笼放在她的手心:“不是一向怕黑吗?出来做什么?”
“我……我是特意来接表哥下值的。”
两人并肩往主院走去,一路上两人都并未开口。
宁晏一进院子,便要往净室而去。
谢月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郑重其事道:“我有话和你说。”
说着,拉着人往屋内走去。
两人在屋内坐下,谢月姝又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宁晏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话,只眼睁睁地看着她做着这些事情,一般她来献殷勤的时候,都是有求于自己,他倒是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斟酌了下,谢月姝才开口:“表哥,想来你也知晓我与阿霜的关系,她如今应该在鱼门,我听闻表哥在鱼门也有暗探,可否帮我护她性命?”
宁晏挑了挑眉,反问道:“星鱼告诉你的?”
谢月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是我问的她,你不要怪她。”
“我已经将她送给你了,怎么会怪罪她?”
听着这话,谢月姝不由得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表哥是答应了吗?”
宁晏弯了弯唇:“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