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她们生下皇子,定会分走皇上对弘时的宠爱,甚至可能威胁到弘时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连忙站起身,对着宫女急切地吩咐:“快,去把书房里那些圣贤书都找出来,还有太医院给三阿哥开的补身药方,一并送到阿哥所去!让三阿哥多读书,少贪玩,一定要让皇上看到他的长进!”
宫女不敢怠慢,连忙退下,去安排事宜。
齐妃看着宫女的背影,双手紧紧攥着帕子,眼底满是焦虑 —— 她只有弘时这一个依靠,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他的恩宠。
此时,延庆殿内一片寂静。
端妃靠在窗边铺着软垫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翻得边角发毛的诗集。
书页停在 “庭院深深深几许” 那一页,可她的目光却涣散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连树叶被风吹动的细微声响,都没能让她回神。
她怎么也想不通,卫蓁蓁为何会突然怀孕。
从前皇上对卫蓁蓁虽有宠爱,却始终带着几分防备,甚至暗中安排了 “欢宜香”,就是为了断去年家借龙裔壮大势力的可能。
可如今呢?
不仅 “欢宜香” 的事没了下文,卫蓁蓁还怀了孕,皇上更是直接晋封她为贵妃,将后宫大权尽数交予她手中。
这般翻天覆地的转变,实在太过蹊跷。
难道这背后,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是皇上的心思变了,还是卫蓁蓁有了别的依仗?
“娘娘,太医院新开的药来了,您趁热喝吧。”
贴身宫女云袖端着一个白瓷药碗走了进来,碗沿冒着淡淡的热气,苦涩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在殿内缓缓散开。
药碗是端妃常用的那只,碗底印着精致的纹样,云袖端得稳稳的,连一滴药汁都没洒出来。
端妃这才回过神,将诗集轻轻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伸手接过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随口问道:“前几日太医院送来的药还没喝完,怎么又换了新的?”
她素来体弱,太医院时常根据她的身子调整药方,可这次换得如此仓促,还是让她多了几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