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蓁冰凉的指腹极其缓慢地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沿着那熟悉的轮廓细细描摹,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终停留在他那双此刻盛满了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旁。
“真的…是羽弦?”
她的声音像是被泪水浸泡过的棉絮,轻软而哽咽。
她需要再三确认,生怕这只是绝望中生出的幻觉。
羽弦没有躲闪,任由她带着凉意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探寻那份真实感。
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惊惶与脆弱,那是在兽世时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他的心像是被最细腻的沙磨过,泛起绵密而尖锐的疼。
目光沉痛地掠过她额上缠绕的洁白纱布,那白色刺眼得让羽弦几乎无法呼吸。
在他们身边时,她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
巨大的自责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懊悔:“对不起,蓁蓁…是我们没有护好你,才让你坠崖,让你在此独自承受这些痛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痛色,“若是夕隐在此便好了,他的治愈之力最是温和纯净。”
提起异能,卫蓁蓁眼中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随即又像是被更大的不安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