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为云岚宗流过血!!

她没有说完,但周身那属于斗皇强者的磅礴威压,已然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表明了态度。

纳兰桀听着云韵那番功过分明、事后查证的官样话语;

看着她那依旧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站在道德与规矩制高点上的姿态;

纳兰桀有些恍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悲愤、荒诞、嘲讽,以及一种……彻底死心后的冰冷决绝。

“呵呵……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压抑,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 纳兰桀猛地止住笑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云韵,又缓缓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云岚宗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投向了某个虚无的、他曾为之奋斗半生的信念幻影。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却又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炽热岩浆:

“云宗主,你说得对,功是功,过是过。规矩是规矩,法度是法度。”

他向前一步,无视了云韵那压迫而来的斗皇威压;

仿佛要将积压一生的不甘与野心,彻底摊开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你知道吗?

这些道理,这些规矩,这些你口中所谓的‘理想’和‘公正’……

都是你们这些生来就在云端的人,用来束缚我们这些从泥地里爬上来的人的枷锁!”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昂,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疯狂般的宣泄:

“我纳兰桀,出身寒门末流,天赋平平!

能走到今天斗王之位,能让我纳兰家在加玛帝国、在云岚宗有一席之地,靠的是什么?

是靠你口中的光明正大?

是靠等待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的施舍和‘公正’分配吗?!”

“不!” 他猛地一挥手臂,斩钉截铁,

“是靠我一次次在战场上拿命去拼!

是靠我放下尊严去结交、去妥协、去算计!

是靠我学会了用那些你们看不起的肮脏手段,去为我纳兰家,争取每一分可能的机会和资源!”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刺穿云韵那层理想的外衣:

“你以为我愿意用魔桀引这种功法?

你以为我不知道它阴毒、它邪恶?可是它有用!

它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替我扫清障碍,替我解决那些用光明手段解决不了的敌人!”

“就像今天!” 他再次指向萧炎,眼神狠戾,

“这个小子,他天赋异禀,潜力无穷,又与我纳兰家有死仇!

放他离开,就是给我纳兰家埋下灭门的祸根!

为了家族,为了嫣然,我有什么选择?!

难道要像你一样,跟他讲公平决斗,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未来成长起来,再回头将我纳兰家碾成齑粉吗?!”

他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血淋淋的现实丛林法则。

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宣言般的偏执;

回荡在广场上空~~

“你们清高~~!!!!”

“你们了不起!!!”

“你们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手段下作,心术不正!”

“可我纳兰桀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挺直了脊梁,尽管身形在斗皇威压下微微摇晃,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我不要再被人瞧不起!

我不要再让我纳兰家的子弟,因为出身、因为天赋,就永远低人一等!”

“我不要再让我珍视的人,因为我这个老家伙不懂规矩、手段不光彩,就受到牵连和排挤!”

“我要权力!

我要足以保护一切、主宰命运的权力!

为此,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不在乎背上什么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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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云韵,一字一顿,仿佛在立下最恶毒的誓言,

“今天你看不起我的现实,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残酷的世道里,能活下去、能爬上去的;

从来都不是只靠‘理想’和‘清高’!”

这番话,充满了偏执、野心与对现实不公的极端反抗,带着一种悲剧英雄般的癫狂与荒诞感。

一旁的萧炎,听得也是心中震动,眼神复杂。

作为同样来自现代的灵魂,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前世看过的那部电视剧《神话》中;

赵高对易小川怒吼的经典场景。

此时此刻的纳兰桀,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混合着巨大委屈、不甘、野心与绝望的复杂情绪;

那种“我就是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偏执,与剧中的赵高何其相似!

都是被现实践踏、被规则抛弃、被“上位者”的理想化姿态所伤害;

最终选择拥抱黑暗、不择手段向上爬的悲剧性人物。

萧炎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同情与理解。

抛开立场与善恶,纳兰桀的挣扎与选择,某种程度上,是这个世界底层或中层奋斗者被现实扭曲后的一个缩影。

他能走到今天,固然有他的狠毒与算计,但恐怕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可惜……”萧炎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理解归理解,佩服归佩服。但就像他说的,我们现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

纳兰桀要杀他,为了家族未来,毫不留情。

而他萧炎,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因为一丝理解和同情,就放过一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立场不同,便是你死我活。

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没有那么多情怀可顾。

云韵听着纳兰桀那近乎癫狂的宣言,脸色变幻不定。

她或许依旧无法认同纳兰桀的手段与选择,但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心中那积压多年的痛苦、不甘与扭曲的野心。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那种理想化的治理方式,或许真的忽略了太多像纳兰桀这样的人的诉求与困境。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