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壁垒如同水幕般缓缓分开,允许了第一批,也是最具分量的三位访客进入:浮屠古族玄脉老祖、太灵古族太冥老祖、荒古族黑光老祖。他们收敛了所有神力,如同觐见神明的凡人,忐忑地降落在岛屿边缘。
然而,想象中的威压测试或是下马威并未出现。
他们只看到一位青衫男子正悠闲地坐在海边礁石上,身旁伴着一位清丽绝俗的女子,正在为他剥着一颗灵果,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玄脉老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准备按照古老礼仪,献上混沌源石并念出早已准备好的、华丽而谦卑的祝词。
可他刚张开嘴,李铭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客套话就免了。” 他单手虚空一握,抓出来来一团不断扭曲的、散发着纯净灵魂本源的光球(某异魔将的残留),随手丢给凌青竹养的那只嗅灵犬当零食。
“我这个人怕麻烦。你们带了什么‘礼物’,直接拿出来看看,比说一万句都有用。”
三位在大千世界一言九鼎的老祖直接懵了。
这……这位无上存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开场不问来意,先验礼物?
黑光老祖最是耿直,闻言大喜,觉得这前辈真是爽快!他立刻捧出那坛煞气腾腾的 “万兽血酒” 和流光溢彩的 “涅盘神毯”。
“前辈!俺老黑没啥好东西,这酒够劲!这毯子暖和!”
李铭瞥了一眼,笑了笑:“酒留下,毯子给你身边那位姑娘吧,她本体是冰凰,此物与她有缘。” 黑光老祖身边一位一直低调的白衣少女(冰凰族天才,随行而来)顿时受宠若惊。
太冥老祖见状,立刻奉上 “圣灵古卷” 与 “太初灵花” ,气息祥和而古老。
李铭目光在古卷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有心了,此卷蕴含一丝先天太灵之气,对青竹稳固位面有益。”
轮到玄脉老祖,他紧张地捧出那枚 “混沌源石” ,此石一出,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奥秘,连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嗡——”
凌青竹身上隐隐散发的位面本源气息,竟与这“混沌源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源石内部,一道极其微弱、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执念印记被触发,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背负着巨大黑棺的黑衣青年(林动),正在一片破碎的位面通道中艰难前行,浑身是血,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似乎在追逐着什么,又像是在逃离,其命运轨迹与这源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咦?” 李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这东西……有点意思。显示原本世界发展的时间线吗?”
三位老祖心神剧震!他们族中秘宝,竟与这位存在关注的人有关?
玄脉老祖福至心灵,立刻道:“前辈明鉴!此石确与我大千世界一段古老秘辛有关。
据传,与一位曾对抗域外邪族、名为 ‘林动’ 的强者遗落的力量有关!若前辈有兴趣,我浮屠古族愿倾尽全力,助前辈探寻此人下落!”
(此刻,正在为守护亲人而血战的林动,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无上存在看了一眼。)
太冥老祖不甘示弱,立刻接口:“前辈!若论对抗域外邪族,我太灵古族知晓另一桩更大的‘礼物’!
那关乎我大千世界这一代的命运之子——一位名为 ‘牧尘’ 的少年!他身负万古不朽身之秘,乃是我大千世界对抗天邪神的关键!其母清衍静,正按照我们设计的剧本……呃,保护在族内!” 她情急之下,差点说漏嘴。
李铭听着他们争先恐后地献上关于“林动”和“牧尘”的情报,脸上的表情越发玩味。
他看向身旁的凌青竹,笑道:
“青竹,你看,我们还没出门,‘礼物’就自己把说明书送上门了。
一个身负位面气运的复仇者,一个承载世界希望的命运之子……倒是有心了!”
凌青竹也掩唇轻笑:“我家夫君,天下无敌,天上也无敌,嘿嘿!”
三位老祖听着夫妻俩的小情话,背后却冷汗涔涔。
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参与到了一盘远超他们想象的、以天地为棋盘、以天命之子为棋子的宏大棋局之中!
而这位李铭前辈,根本不是他们能揣度的棋手,其目光所及,早已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的层次。
李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三位屏息凝神的老祖说道:
“礼物我收到了,消息也算有趣。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人……”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正在挣扎成长的林动与未来的牧尘。
“我看中的‘鱼’,自然会亲自去钓。至于你们……”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活着,别在我钓上他们之前,就把鱼塘给弄坏了。”
三位老祖献上“礼物”与情报,心中忐忑,却见李铭并未有更多表示,只是悠然品着凌青竹递上的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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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玄脉老祖硬着头皮,以最谦卑的姿态躬身道:“前辈神通无量,泽被苍生。吾等井底之蛙,今日得见天颜,实乃万世修来之福缘。
不知……不知可否蒙前辈不弃,赐下一言半语,以解吾等修行之惑,点拨迷津?”
此言一出,太冥老祖与黑光老祖也立刻躬身,眼中充满了渴望。面对这等超越认知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丝感悟,也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
李铭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眼前三位在大千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又看向身旁的凌青竹与静立如山的阿波罗,最后望向无垠虚空,仿佛在看待一条条奔流不息的大道长河。
他并未起身,依旧随意地坐在那块礁石上,声音平和,却如同太古之初的第一记道音,清晰地响彻在在场每一位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善。既然有此缘法,便与诸位,论一论这‘道’。”
讲道伊始,异象纷呈:
他没有讲述具体的功法秘诀,开口便是直指本源的大道真言,声音不高,却引动了诸天法则的共鸣: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话音落下,整个位面的光线骤然一暗,仿佛回归了天地未开的混沌鸡子状态,万物归于“无”。所有聆听者心中一片空冥,仿佛触摸到了宇宙诞生前的那片虚无。
紧接着,李铭话音一转: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尧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泽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引用的是庄子的逍遥游,然后这个尧和泽是尧米和泽米,一尧米大概在1.06亿光年长度左右)
“轰!”
混沌炸开,一条无边无际的鲲鱼虚影从虚无中跃出,搅动混沌,随即化为遮天蔽日的鹏鸟,双翼一展,撕裂鸿蒙,演化地水火风!这是“有”的诞生,是生命的极致蜕变与自由的象征!
随即,李铭将诸多理念融为一炉,化作自己的道韵: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至大无外,至小无内……”
“缘起性空,诸法无我……”
异象随之攀升到极致:
星辰创生:他每一字吐出,虚空中便有无量星辰随之诞生、演化、走向衰亡,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生灭轮回。
规则具现:一条条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法则神链(时间、空间、因果、命运……)如同温顺的游龙,在他周身盘旋、交织,构成了一张笼罩诸天万界的罗网。
万道和鸣:虚空生金莲,地涌甘泉,这不是普通的灵气凝结,而是大道规则的实质化结晶!每一朵金莲都蕴含着一丝不同的道韵,每一滴甘泉都是最本源的法则灵液。
时空扭曲:以李铭为中心,时间开始失去意义,时而加速万倍,时而凝滞不动,空间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
凌清竹身为位面之主,感受最为直接。
那无穷的道韵与异象,如同最甘霖,滋养着她融合的位面之胎。
她周身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芒,身后浮现出整个武动乾坤位面的微缩虚影,山川河流、草木众生皆在其中沉浮。
她对位面的掌控,从“拥有”开始向着 “即是” 蜕变,仿佛她自己,便是这片天地意志的化身。
阿波罗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风暴。
李铭所言的“无”与“有”、“至大”与“至小”,彻底颠覆了他基于能量与物质宇宙构建的认知模型。
他胸前的太阳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内部传来无数精密元件超负荷运行的嗡鸣。他在强行理解、解析这超越他数据库范畴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