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笼罩着整个草坪的暖黄色地灯,像是被谁吹了一口气,“噗”的一下,全灭了。

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秒钟极有压迫感的黑暗。

还没等底下人惊呼出声。

“哒。”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

一束极其柔和、仿佛像是月亮直接泼下来的银白色追光,稳稳当当,打在了二楼那扇刚刚开启的法式落地窗前。

静。

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在讨论束腰、黄褐斑的那几个女人,这会儿张着大嘴,下巴颏差点没掉到地上。

光晕里。

沈瑶就站在那。

她没穿什么要把人勒死的大摆蓬蓬裙,也没戴成套的钻石珠宝。

一身月白色的缎面长裙,剪裁极简到了极致,顺着身段流淌下来,就腰间那里用银线松松垮垮地收了一下。

什么松弛?什么肥胖?

见鬼了!

她现在的身段,比没生之前少了那股纸片人的锋利,多了一种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的韵味。

丰腴得恰到好处,胸前鼓鼓囊囊的,腰肢却软得像柳条,皮肤在灯光下是真真正正的“冷白皮”,白得反光,白得透亮,连个毛孔都找不见!

脸上更是干净。

淡妆,眉眼间全是被人宠到骨子里的松弛和娇憨。

“这就是……刚出月子的人?”

绿裙贵妇喃喃自语,手里的羽毛扇都拿不住了,啪嗒掉在了草地上,“她是去月子中心坐月子了,还是去太上老君炼丹炉里重塑金身了啊?”

而站在沈瑶旁边的程昱。

平日里看谁都像看垃圾的戾气没了。

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双排扣西装,领带都不系,领口散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了手肘。

但他那双眼睛。

就像是装了红外线扫描仪的保镖,一眨不眨地盯着旁边的人。

他怀里抱着个粉团子,沈瑶怀里抱着个蓝团子。

一家四口,就这么沐浴着月光,踩着白色的旋转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