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方的旷野上,周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薛往按剑立于阵前,目光扫过阵列中仅剩的万余将士——他们的甲胄带着风霜,脸上刻着疲惫,却在听到“大周存亡”四字时,眼中燃起决绝的光。
“诸位大周的勇士!”薛往的声音穿透寒风,带着破釜沉舟的激昂,“此一战,关乎我大周生死!夏清言正与王洪明在南门死拼,京城无援,正是我军夺取基业的良机!此战若败,我等唯有死路一条!随我——全军出发!”
“视死如归!大周必胜!”万余将士的吼声震彻旷野,刀枪举起如林,踏着冻土向京城南门进发。
陈威霖与周玥苛并辔立于后方高坡,望着行进的军阵,周玥苛勒住马缰,眉宇间带着几分紧张:“霖卿以为,此战胜算几何?”
“回主公,臣以为至少六成胜算。”陈威霖抚着胡须,目光落在京城方向,“我们已联络西门魔军的生曲将军,他此刻应已率一千魔骑攻向城西。守城的元催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可见夏军已无良将可用。”
“那夏凝雪呢?”周玥苛最忌惮的仍是那位风雪女帝,“她若坐镇城楼,我军怕是难进寸步。”
“据生曲将军回报,城西未见女帝踪迹,想来刘灿的事已成。”陈威霖回头看向阵后,“叫刘灿来一问便知。”
片刻后,刘灿身着崭新的百户军服快步走来,虽身姿笔挺,眉宇间却藏着一丝局促。“刘将军,”周玥苛看着他身上的军服,语气带着几分笼络,“这百户军服可还合身?”
刘灿连忙拱手:“回主公,军服合身!此战属下必尽全力,助主公破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昨夜亲信回信,女帝已中热毒,一病不起。朝中大臣人心惶惶,更有甚者举家北逃,京城已是乱象初显。”
“甚好!”周玥苛眼中爆发出狂喜,猛地一拍马鞍,“刘爱卿,此战若成,吾必封你为一城之主,享万户供奉!”
一旁的陈威霖却眉头微蹙,打断道:“你方才说有官员北逃,萧敛可在其列?”
刘灿一愣,随即摇头:“属下不知详情,只知北逃者多是萧氏党羽,想必……萧大人也已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