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行政调查的阴云,如同实质的枷锁,开始收紧。寰宇在欧洲的两个重要数据中心合作项目被无限期搁置,北美一家原本即将签署协议的芯片设计工具供应商,也以“需要重新进行合规性评估”为由暂停了谈判。资本市场的神经再次紧绷,刚刚因TDP成功和回购计划而略有起色的股价,再次掉头向下。
周勉的这一手,精准地打击了寰宇全球化战略的咽喉。他不需要证明任何不当行为,只需要制造“不确定性”,就足以让合作伙伴望而却步,让投资者信心动摇。
集团内部,以袁董事为首的保守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活跃起来。他们联合部分对短期业绩敏感的中小股东,向程默和林姝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要求“重新评估FCEI计划的投入节奏”,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出,是否可以考虑“与OCIA联盟进行某种形式的接触”,以缓解外部压力。
“这是投降!”程默在核心层会议上,罕见地拍了桌子,脸色铁青,“一旦我们表现出任何软弱和妥协,对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FCEI计划不仅不能停,还要加速!我们要用更强的技术实力,打破这些人为的壁垒!”
但现实的压力是冰冷的。海外市场的受阻,直接影响集团营收和利润预期。董事会内部的反对声音,也让程默的决策面临着空前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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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身处风暴中心,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她知道,程默的坚持是正确的,但如果没有破局的关键手段,这种坚持可能会将集团拖入更危险的境地。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间保密实验室。吴锋团队关于“受控负熵”的猜想,以及那稳定重现的微弱脉冲,是她手中唯一的、也是最具威力的 “战略威慑” 底牌。
但如何打出这张牌?何时打出?
直接公布?风险太大。这个发现过于超前,学术界能否接受尚是未知数,更可能引来主流科学界的猛烈抨击和质疑,甚至被污名化为“伪科学”。而且,其潜在的巨大价值,也必然会引来更强大、更不择手段的势力的觊觎,届时研究院乃至寰宇集团,可能都无力守护。
继续雪藏?则无法化解眼前的危机。周勉的行政手段正在一点点蚕食寰宇的生存空间。
她必须找到一个既能展现力量、震慑对手,又能控制风险、保护核心机密的 “亮剑”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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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并与程默进行了数次高度机密的沟通后,林姝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