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沉。
这几日胡亥似乎有所动作。
张罗暗中调查,却未查出端倪。
但他谨慎地避开了嬴政的亲信——
侍卫、军队、宦官、宫女,一概未碰。
或许黑冰台能查到些什么。
可涉及皇子之事,即便只是胡亥——
也太过敏感。
权衡片刻,张罗暂且搁置此事。
日后能否再见子婴,尚未可知。
今日相遇,似非偶然。
这位黑冰台统领行事,恐怕另有深意。你总算回来了。”
宵凤轻挥拂尘。
张罗淡然一笑,“面见陛下,能有何险?”
“莫非你又惦记着用膳?”
宵凤未答,目光转向内室。
张罗会意,“有客?”
宵凤点头,“咸阳来人,等候多时。”
咸阳?
张罗笑意顿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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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两名内史府官吏正坐立不安。
见张罗入内,连忙起身行礼。参见上卿。”
张罗挥手示意,径直入座。
案头堆着十余份待批文书——
较之咸阳时已算清闲。
他抬眼看向二人,“何事?”
“观二位神色,似有惶然?”
两人对视迟疑,终由右侧之人禀告:
小主,
“上卿…咸阳玉米田,遭马蹄损毁五分之一。”
话音方落,空气骤然凝固。
无形威压弥漫帐中。
两名官吏顿时冷汗涔涔。
张罗目光骤然转冷:“玉米是如何被马蹄踏毁的?”
这些玉米他本打算等成熟后分发至各郡县作为良种。启禀上卿。”
右侧官员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乌孙储君在咸阳郊外纵马驰骋,起初不知途经玉米地,察觉后即刻离去。”
“他声称愿意作出赔偿。”
“赔偿?”
张罗嘴角泛起冷笑。拿什么来赔?”
“损毁耕地、糟蹋粮食在大秦本属重罪,何况这还是内史府专用于培育的良田。”
内史府属官面露难色。
他深知张罗对新作物的重视程度,
更明白这片田地凝聚着对方多少心血。右丞相冯去疾念其初犯,又是外国质子,建议从轻发落。”
“但因涉及内史府官田,更是上卿培育玉米的要地。”
“故而需即刻向上卿禀明缘由。”
据称乌孙质子因心绪烦闷,
才出城纵马宣泄,
不料酿成此祸。
听完陈述,张罗鼻腔里哼出寒意。
这个乌孙质子素来行事乖张,
如今竟敢动到内史府头上。
其在咸阳的种种作为,
早被视作跳梁小丑,
想必其人也隐约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