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老蔫提着菜篮要出门买菜。珍鸽叫住他:“今天我去吧,你在家陪随风。”
“可是……”
“听我的。”珍鸽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认真画画的儿子,最终点头:“那你小心。”
珍鸽接过菜篮,走出院门。她没有走平时常走的那条路,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巷口,阿豹和三个手下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珍鸽穿过两条巷子,来到菜市场。珍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被跟踪,在菜摊前挑挑拣拣,买了青菜、豆腐、一条鱼,还有随风爱吃的糖藕。
阿豹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悄悄靠近,想找机会下手。但奇怪的是,每当他快要接近珍鸽时,总会有人突然挡在他前面——有时是买菜的大妈,有时是挑担的小贩,有时甚至是跑来跑去的孩子。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对劲了。阿豹皱起眉头,感觉事情有些邪门。
珍鸽买完菜,提着篮子往回走。她没有走原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巷子。阿豹心中一喜——机会来了!
他带着三个手下跟进去,打算在巷子里动手。可是他们刚进巷子,就发现珍鸽不见了。
“人呢?”一个手下惊愕地问。
巷子不长,两边都是高墙,没有岔路,也没有门。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阿豹脸色铁青。他走到巷子尽头,那里只有一堵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见鬼了……”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王探长带着四个巡捕走了进来,看见阿豹四人,立刻喝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阿豹心里一慌,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们路过,找厕所。”
“找厕所找到死胡同里?”王探长冷笑,“身份证拿出来。”
阿豹四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黑道上的人,哪有什么正经身份证?
“没带。”阿豹硬着头皮说。
“没带?”王探长一挥手,“带回去查!”
巡捕上前要抓人,阿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其他三人也纷纷亮出武器。巷子里顿时剑拔弩张。
“放下武器!否则开枪了!”王探长拔出手枪。
阿豹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他把心一横,匕首猛地刺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巡捕。那个巡捕反应很快,侧身躲开,反手一棍打在阿豹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手下想反抗,但面对四把枪,最终还是乖乖放下了武器。
王探长让人把他们铐起来,押出巷子。经过巷口时,他看见珍鸽提着菜篮子站在那里,仿佛刚刚买菜回来。
“陈夫人,您没事吧?”王探长关切地问。
“我没事。”珍鸽微笑,“王探长,这几个人……”
“他们形迹可疑,带回去审审。”王探长说,“陈夫人,您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好。”
“好的,谢谢王探长。”
看着巡捕押着阿豹四人走远,珍鸽提着菜篮往家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汗。刚才用隐身术躲过跟踪,又用控物术让那些人无法靠近,消耗了她不少神力。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青龙帮派来的肯定不止这四个人。
回到家,随风跑过来接菜篮子:“娘,你买了糖藕!太好了!”
孩子的高兴感染了珍鸽,她的疲惫减轻了不少。老蔫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的脸色,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走累了。”珍鸽把菜篮递给他,“中午做糖藕给随风吃吧。”
“好。”老蔫接过篮子,但眼神里的担忧没有减少。
午饭时,随风吃得特别香。孩子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母亲为了保护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吃过午饭,随风说想去院子里玩一会儿。珍鸽同意了,但嘱咐他不要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