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
连一向冷静的程霜都站了起来。
小主,
但谢焰坐在监控屏幕前。
看着回放。
看了一遍。
又一遍。
第四天清晨。
谢焰突然停下了所有实验。
他一个人走到沙漠深处。
在一个沙丘顶上坐下。
看着自己这三天留下的那些痕迹。
焦黑的曲线。
破碎的岩石。
还没完全散去的烟雾残迹。
这些作品,确实壮观。
但它们缺少了。
灵魂。
他突然意识到。
潘宁的存在。
那种在限制中寻求突破的张力。
那种每一次创作,都在为某个具体目标而战的紧迫感。
那种艺术不仅仅是自我表达,更要改变世界的使命感。
本身就是他艺术的一部分。
没有潘宁这个“观众”。
没有潘宁这个“对手”。
没有潘宁这个“女王”。
他的艺术,就像这片沙漠。
空旷。
壮丽。
但没有生命。
他想起798的那个夜晚。
想起潘宁看着《光明》时,眼中那股能点燃一切的坚定。
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我会让全世界,都看到你。”
他突然很想她。
......
与此同时。
营地外围五公里。
程霜的临时监控中心。
十二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
温度曲线。
气压数据。
声波频谱。
还有那个叫“马丁·赫尔佐格”的男人的一举一动。
“猎鹰。”
程霜盯着其中一块屏幕。
“马丁昨天在实验室待了多久?”
“两小时四十三分钟。”
猎鹰调出记录。
“行为模式符合材料学专家的工作习惯,但。”
“但什么?”
“他有个很奇怪的动作。”
猎鹰按下回放键。
屏幕上。
马丁在离开实验室前,用消毒湿巾擦拭双手。
不是随意地擦。
而是像做手术一样,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寸皮肤都擦得极其仔细。
时间精确到三十秒。
程霜的瞳孔收缩。
“这不是强迫症。”
“这是在清除痕迹。”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
正要启动更深度的背景调查时。
邮箱突然弹出提示。
新邮件。
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
但加密等级是她从未见过的。
九重椭圆曲线加密。
这种级别的加密,只在国安部的最高机密通讯中使用过。
她点开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个她以为已经永远沉默的号码。
那是程霜爷爷生前,叮嘱她要“无条件相信”的联络方式。
但爷爷已经去世五年了。
邮件内容,只有寥寥数语的中文。
没有标点。
没有任何解释。
“洛城有大凶”
“告汝主”
“X日X时”(时间戳精确到谢焰计划最终爆破的那一秒)
“若遇惊雷”
“寻离位方寸土”
“伏身待生”
程霜的呼吸停滞了。
她立刻启动追踪程序。
屏幕上,数据流开始逆向溯源。
跳转节点:东京。
跳转节点:伦敦。
跳转节点:开罗。
一百二十三个节点。
遍布全球。
最终的源头,指向。
[数据湮灭]
就像一滴墨,滴进了无边的海。
再也找不到。
程霜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她的理性在尖叫:这可能是敌人的心理战。
可能是诱导。
可能是陷阱。
但。
爷爷临终前的嘱托。
那股在无数次任务中救过她命的直觉。
都在疯狂地咆哮。
相信它。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