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梦轻轻笑道:
“磨砺出锋刃,男儿当受些挫折才好,虽说此次公子可能会失了花楼,何家必会责罚,但因此能让公子重新找回自我,迈过这道沟壑,就算是值得了。”
“嗯……”秦天赐轻轻点头,对她的看法也表示赞同。
“那一梦姑娘此次找在下来,是为了……”
尤一梦没有立即回答,含笑而清雅地将那玉盅翻转过来,纤手向内洒下几片清新翠绿的嫩茶,再冲入一泉滚烫的沸水。
霎时,一股幽香飘散而开。
她轻捏玉盅,将里面的香茶倒了一杯出来,推到了秦天赐的面前,微笑着道:
“这是一梦用‘舞蝶临花盅’所独酿的‘弥蝶香’,最是沁人心脾,清神祛疴,先生若是不嫌弃,不妨品鉴一二。”
秦天赐虽觉得尤一梦不会对自己有加害之心,而且对自己也确实是开诚布公,诚心相待,但却猜不到她到底想要自己干什么,心中仍存有芥蒂。
当下轻笑道:
“在下是个心中装不得事的,若是一梦姑娘不将来意说明白,这茶还真是难以下咽。”
尤一梦何等聪慧,一听就知其意,一笑置之:“在说明用意之前,一梦还有些疑问想要请教先生。”
秦天赐当即也作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是如何认识我家公子的?”
秦天赐遂将何鉴底如何伏击自己,自己如何逃脱,后来又在花船上碰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讲了些老黑的事情。
只是其中略去了何鉴底向幽夜袒露心声的事,也没透露太多幽夜的实力,只说她是“魂侍”,需要宿气修行。
“先生为何要帮助公子?”
秦天赐见她如此问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惊声道:“一梦姑娘,莫非你是想让在下放弃帮何兄‘上花楼’?!这可不行。”
尤一梦并没感到惊讶,反问道:
“为何不行?一梦花了如此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让公子吃些挫折,如今岂不是功亏一篑。”
秦天赐紧紧地盯着尤一梦的眼睛,见她既不闪躲也不锐利,既没有怪责,也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意思,遂斩钉截铁地道:
“我曾答应过何兄,无论如何会帮助他获得‘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