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四个字,他说得平静而沉稳。
紧接着,在全场愕然的目光中,他缓缓转身,将那本足以掀起血雨腥风的账册,递给了身后一名从早朝开始,就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那男人身穿一套特制的黑色飞鱼服,腰间悬挂着一柄狭长的绣春刀,没有任何表情。
他,正是如今已让百官闻之色变的谏察卫指挥使,赵无咎。
叶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金殿。
“赵指挥使,父皇有旨,按册拿人,肃清朝堂。你,听明白了吗?”
赵无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上前一步,对着叶玄单膝跪下,一手按刀,一手接过账册,声音有力:
“臣,遵太子令!”
下一刻,金銮殿,瞬间变成了审判庭!
赵无咎霍然起身,他翻开账册,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过上面的名字,随即不带丝毫起伏的语调,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吏部侍郎,张显宗!”
“嗡!”
那位刚才还在心中冷笑,盘算着如何应对调查的张侍郎,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出队列,跪倒在地,嘶声呼喊:“陛下!冤枉啊!臣……”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殿门外,两名早已待命的谏察卫缇骑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瞬间冲入!他们甚至不等张显宗把话说完,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用一块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麻布,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在一片死寂和百官惊恐的注视下,这位二品大员被直接拖出了金殿!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蛮横无比。
不等众人从这惊骇的一幕中反应过来,赵无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兵部主事,刘景!”
队列中,一名官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两名缇骑如法炮制,上前将其拖走。
“大理寺少卿,孙文!”
“臣有话说!太子殿下!您这是滥用私刑!没有证据……”孙文疯狂地挣扎着,试图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