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副字画前,缓缓卷起露出了后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张京城兵备图。他指着图上代表“京畿卫戍”和“九门禁军”的位置,缓缓说道:“太子最大的依仗,是北境那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边军。而这京城,这皇宫说到底,还是我们说了算。”
他转身对幕僚下令:“去,告诉郑修(兵部尚书)。明日的朝会,让他送太子一份‘大礼’。”
而另一位幕僚,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忧虑,提出了疑问:“相国大人,太子殿下此番归来,行事风格,判若两人。无论是江南赈灾时,那闻所未闻的‘神药’,还是此次北伐,那神鬼莫测的‘奇谋’……都,都非凡人手笔。如今,民间皆传言,其为‘神人下凡’,我等若是再与之为敌,恐怕……”
“神人?”
李嗣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阴冷光芒。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人!”
“不过是……藏得更深的鬼罢了!”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因为一场大变,而发生改变,但是他的知识,他的眼界,他脑子里那些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绝不可能凭空而来!”
“他背后一定有人!”
“一个甚至是一群极其高明,善于隐藏的谋士!”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案上,那几个被圈出的名字。
“查!”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查!”
“查那个富甲一方的‘四海通’钱万里!查那个突然被启用的‘罪将’林破虏!”
“特别是!”他的声音,变得愈发阴狠,“那个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神医……苏文!把他们每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我不信他们的人生轨迹,会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太子不过是那只‘鬼’,推到台前用来迷惑君父,蛊惑万民的一枚棋子!”
“只要我们能找到并斩断他背后那根提着线的无形之手……”
“这枚看似光鲜亮丽的棋子自己就会倒下!”
更晚的深夜。
太子府(原东宫旧址,已被重新修缮),灯火通明的书房之内。
叶玄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沙盘之上,早已不是北境的一隅,而是整个大周王朝的万里山河,他手中拿着各种颜色的小旗,正在全神贯注地推演着什么。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