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深吸一口气,显然也被这个猜想惊到了:“很有可能!‘八景锁元阵’本就玄奥,这处作为‘调和’之用的祭坛节点,很可能需要多种属性、相互生克配合的‘复合型镇物组’,才能完成精细的能量引导与转化。单一属性的镇物,恐怕难以胜任。”
他走到凹槽旁,用手指虚画着:“你们看,凹槽底部那微微下陷的弧度,很可能就是为了让几件不同形状、大小的镇物,能够按照特定的角度和位置安放,彼此接触或保持特定距离,形成一个微缩的、能量流转的小型阵中阵!”
万大春顺着他的思路想象:在遥远的过去,这祭坛完好,香火(或某种仪式能量)缭绕。中心的凹槽里,可能放置着一块温润的青色玉璧(木)、一柄暗红色的短剑或金属符箓(金火)、以及一块灰白色的奇异骨片或石髓(阴土)。三者按照特定方位排列,在祭祀仪式的催动下,与整个大阵联动,将从地脉中汲取来的、可能有些驳杂或过于活跃的地气,在此地进行“梳理”——木属性玉璧温和疏导、金火属性金属肃杀暴烈部分、阴土属性骨石沟通沉降稳固……最终输出平稳和顺的地气,滋养一方。
这构想极其精妙,也解释了为何此节点失效后,地气不是外泄或暴走,而是“凝滞沉郁”——失去了那个精密的“转换器”,复杂的地气能量在此处“堵车”了,慢慢沉淀、淤积,变成了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如果真是这样,”万大春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那么取走这些‘复合镇物’的人,不仅贪婪,而且对这座古阵的了解,恐怕达到了相当精深的地步!他们知道如何拆卸这个精密的‘转换器’,并且精准地取走了其中最核心、最珍贵的部件!”
姜澜深以为然,补充道:“而且,从残留物的状态看,这些镇物被取走时,似乎并非暴力破坏,而是……被相对‘专业’地启出。凹槽内壁没有明显的暴力刮擦痕迹,只有正常岁月侵蚀和能量消散后的自然残留。这说明,取物者很可能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启阵’或‘解封’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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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地脉危机背后的人为因素,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安。对手(如果还存在的话)不仅实力强大、目的不明,而且很可能掌握着不为人知的古老秘术。
“大师,能否根据这些残留物的属性和凹槽的形制,大致推断出原本镇物的具体形态、或者它们组合后可能产生的效果范围?”万大春问道,这是寻找线索的关键。
姜澜沉吟良久,缓缓道:“木主生发疏导,金火主肃杀破邪,阴土主沟通沉降稳固……三者结合,效果应是‘化戾为和,导滞为通’。其影响范围,恐怕不仅仅是这处洼地。老朽推测,这个节点很可能负责调和更大一片区域(可能是后山某个扇形区域)的地气。如今它失效,那片区域的地气流转都可能变得不畅,表现为生机衰退、土地板结、水源滞涩等症状。或许,桃源村近年来某些不易察觉的环境微变,比如部分药田产量下降、某些泉眼流量减少等,根源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