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再次喷出一口淤血,这次的颜色却不再是暗红带冰碴,而是呈现一种紫黑色,腥臭扑鼻,显然是将侵蚀最深的毒血逼了出来。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她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一软,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向后瘫倒,靠在树干上,只剩下微弱而急促的喘息。左肩伤口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肿胀也平复下去,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已经不再有那股邪异的腐蚀感和恶臭,流出的血液也恢复了正常的鲜红色。
万大春也如同虚脱般,收回手掌,拔下“灵墟”穴的金针,自己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连忙用手撑住地面,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比阿娟好不了多少,苍白如纸,额发尽湿,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之感。刚才的紧急救治,几乎耗尽了他恢复以来积攒的大部分真气,神识也消耗巨大。
但他顾不上自己,连忙看向阿娟:“感觉怎么样?心口还闷吗?左臂有没有知觉?”
阿娟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双向来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融化的雪水,漾开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涟漪。有劫后余生的余悸,有对剧痛的本能记忆,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的、几乎要将她冰冷外壳彻底融化的暖流——那是万大春不计代价、拼尽全力灌注给她的生机与守护之意,如同最炽热的烙印,深深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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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表示心口不闷了。然后,她尝试着动了动左手的指尖,虽然依旧无力,且传来阵阵酸麻刺痛,但那种被阴寒邪毒侵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麻木感,已经消失了。
有效!邪毒被控制住了,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万大春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一股强烈的疲惫感顿时席卷全身。
姜澜大师也松了口气,连忙从背包里取出水囊和干净的布巾,递给万大春:“万医生,快喝点水,擦擦汗。阿娟姑娘她……”
“暂时无碍了。”万大春接过水囊,喝了几口,又递给阿娟。阿娟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了几口温水,干涩的喉咙才舒服了些。
“只是暂时控制住,邪毒虽被击溃驱散大半,但仍有少量残余融入气血,需要后续慢慢调理清除,否则可能留下暗伤或隐患。而且她的元气和经脉都有所损伤,需要时间恢复。”万大春解释道,声音也有些沙哑。
他让阿娟靠着自己休息,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品质最好的金疮药和生肌散,小心地为她清理、包扎左肩的伤口。这一次,伤口没有再出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