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阿娟远远警戒,自己则找好位置,盘膝坐下,双手掌心向下,轻轻按在裸露的岩石或泥土上。精纯的春生真气如同无数根极其柔韧细长的根须,从他掌心劳宫穴缓缓探出,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向深处蔓延。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随着深度增加,反馈回来的信息越发复杂模糊,对真气和神识的消耗也呈几何级数增长。他必须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分辨着各种地质信息,同时捕捉那玄妙的地脉能量流。
在探查那个幽深山谷附近的节点时,万大春的真气“根须”在深入地下约三十米处,遇到了一层致密坚硬的岩层。岩层本身并无特殊,但当他将真气凝聚,尝试穿透岩层感知更深处时,却感到了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他的真气,更像是一种自然而然存在的“势”,在缓慢地牵引、汇聚着周围土壤和岩石中蕴含的稀薄地气,向下方的更深处流去。虽然这股吸力目前还很微弱,远不足以撼动稳固的地脉主干,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如同一个细小的伤口,正在导致局部地气的缓慢“失血”。
而在探查另一处地脉流向异常的区域时,万大春则感知到,原本应该平缓流淌的地脉能量流,在这里的“河床”(地下特定结构的能量通道)似乎变得有些“松软”和“不稳定”,能量流的厚度变薄,流速也略显紊乱,像是支撑河床的基石出现了松动。
多次探查,不同点位的信息逐渐汇聚、印证。当万大春将最后一丝探查真气收回体内,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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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令人心头发沉的结论。
“地脉……确实在发生变动。”万大春靠在一块山石上,接过阿娟递来的水囊,声音带着疲惫,但语气肯定,“不是剧烈的地震、断裂那种大变,而是一种缓慢的、区域性的‘微调’或者说……‘衰弱’。”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发现:“那个山谷下方,很可能存在一个古老的、天然的或者因为某种原因形成的‘地气泄露点’或者‘地穴’。它像一个小小的漩涡,在缓慢吸收周围的地气。而另外几处,地脉能量流本身也变得不那么稳定,河床支撑力下降。我怀疑,这后山的地脉网络,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某些较细的末梢根须出现了活力下降、甚至轻微萎缩的情况,导致整体供养能力减弱。”
“秘境药圃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片区域地脉网络上一个比较精细、脆弱的‘末梢灵眼’。主干和主要支流的些微变动或供养不足,对它这种‘精细需求户’的影响,就会被放大,最先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