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小站,每天只有几趟慢车停靠。去省城的快车要从这里坐汽车到市里才能换乘,但南宫婉给万大春安排的是直达首都的软卧,从市里发车。
阿娟把车停好,走过来:“狗蛋,你开我的车回去。这几天车就放村里,钥匙给柳絮姐。”
“好嘞!”狗蛋接过钥匙,又对万大春说,“师父,一路顺风!我等你好消息!”
送走狗蛋,万大春和阿娟走进候车室。
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候车室里人不多。阿娟让万大春坐着等,自己去取票、买水,还不知从哪弄来两份热乎乎的包子。
“吃点东西,路上时间长。”她把包子递给万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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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春接过,咬了一口,是白菜猪肉馅的,味道不错。
“阿娟,这次麻烦你了。”他诚恳地说。
“分内的事。”阿娟坐在他旁边,也吃起了包子。她的吃相很文雅,但速度不慢,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
万大春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阿娟,你跟南宫婉很久了吗?”
阿娟动作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食物:“三年。”
“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当兵的。”阿娟简短地回答,然后补充,“特种部队,退役了。”
万大春肃然起敬。难怪她身手那么好,做事那么利落。
“南宫婉能找到你这样的人,真不简单。”他感慨道。
阿娟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南宫小姐救过我。我退役那年,家里出了事,需要一大笔钱。是南宫小姐帮了我,还给了我这份工作。”
原来如此。
万大春点点头,没有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阿娟愿意说这些,已经是对他很大的信任了。
吃完东西,阿娟拿出手机查看行程安排。
“我们从这里坐车到市里,下午两点换乘去首都的Z字头列车,软卧包厢。明天上午九点到首都西站,南宫小姐会派人接站。酒店已经订好了,在会场附近。”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万大春,上面是一张详细的行程表,精确到分钟。
万大春看得咋舌:“这么详细?”
“南宫小姐做事一向如此。”阿娟收起手机,“万医生,这次峰会规格很高,参会人员名单我看过,有不少重要人物。您的发言安排在第二天上午,是重点环节。”
“压力有点大。”万大春实话实说。
“您不需要有压力。”阿娟语气平静,“南宫小姐说过,您只要做自己就好。真实的故事,永远比精心设计的演讲更有力量。”
这话和柳絮说的如出一辙。
万大春笑了:“你们倒是都对我有信心。”
“因为您值得。”阿娟说完,站起身,“车快来了,我去看看。”
她走向检票口,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很显眼。
万大春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一路上,有阿娟在,他真的安心不少。
很快,去市里的班车到了。阿娟拎起行李箱,万大春要帮忙,被她拒绝了。
“我是保镖,这些事我来。”她说得理所当然。
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阿娟让万大春坐里面,自己坐靠过道的位置——这是标准的保护位,有任何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反应。
车开动了,窗外的景色向后掠过。
万大春看着熟悉的山水渐渐远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兴奋,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离家的惆怅。
“万医生,您可以休息一会儿。”阿娟说,“到市里要两个多小时。”
“我睡不着。”万大春说,“阿娟,你经常出差吗?”
“嗯,跟着南宫小姐,全国各地跑。”
“那你去过很多地方了?”
“差不多吧。”阿娟看向窗外,“最北到过漠河,最南到过三沙,西边去过喀什,东边……就是海边了。”
“真厉害。”万大春由衷地说,“我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省城。”
阿娟转头看他:“但您在一个地方,做出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这话说得很认真,不是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