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放得很低，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盛气凌人和刻意勾引的姿态。

万大春握着电话，没有立刻回应。他本能地觉得这女人转变太快，有些蹊跷。但对方如此“诚恳”地道歉，他若再恶语相向，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他沉吟片刻，语气平淡地回道：“苏小姐，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病看完了，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其他关系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以后不必再联系。”

他这话，依旧是明确地划清界限。

苏媚在电话那头似乎苦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柔和：“我明白，万医生。以后我不会再打扰您了。不过，还是要再次感谢您。虽然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您之前给我诊脉时，随口提点的几句关于‘气郁’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按照您说的方向调整了一下，最近感觉身体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真诚”：“所以，除了道歉，这通电话也是想真心实意地谢谢您。另外，我在省城医疗系统也有些朋友，如果万医生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想来省城发展，或许我能帮上点小忙，就当是报答您的指点之恩了。”

说完这些，她似乎生怕万大春再说什么拒绝的话，立刻接着道：“那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早日康复。再见。”

然后，不等万大春回应，她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万大春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眉头依旧没有舒展。苏媚这番姿态放得极低的道歉和感谢，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楚楚可怜，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女人，前倨后恭，转变太大，反而让人心生警惕。尤其是最后那句“省城发展”、“能帮上忙”，看似好意，实则依旧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和……不甘？

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回桌上。不管这女人打什么主意，他坚守本心，与她保持距离就是了。

柳絮从院子里走进来，看到万大春皱着眉盯着手机，随口问道：“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