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刚过,天还没亮透,合作社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吵得全村鸡飞狗跳。
“谁啊?大清早的...”王老五披着褂子出来,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院外停着三辆黑色轿车,锃亮得能照出人影。几个穿黑西装的大汉护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个瘦得脱相的老人,裹着厚毛毯,在这大夏天里直哆嗦。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快步上前:“请问万大春万大夫在吗?我们是省城来的。”
万大春刚洗漱完,闻声出来。一打眼看到轮椅上的老人,心里咯噔一下——这病人,不简单。
金丝眼镜递上名片:“万大夫,久仰大名。我是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刘明。这位是...”他压低声音,“是咱们省的老领导,周老。”
万大春心里又是一沉。这阵仗,这来头,分明是块烫手山芋。
刘院长继续道:“周老半年前突发怪病,全身剧痛,各大医院都查遍了,束手无策。听说您医术高明,特地来求诊。”
万大春仔细打量病人。老人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像要随时断掉。更奇特的是,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在这三伏天里显得极不寻常。
“屋里请。”万大春引他们进诊室。
检查结果让人心惊。老人脉象紊乱至极,时有时无;体温低得反常;最怪的是,按压任何部位都引发剧烈疼痛,但各项仪器检查却显示正常。
“像不像...那个病?”刘院长暗示道。
万大春明白他指的是渐冻症,但摇头:“不像。渐冻症不会这么剧烈的疼痛,更不会散发寒气。”
他尝试施针。银针刚刺入穴位,就见针尾凝结出细密的水珠,仿佛插进了冰块里。万大春运起神农生气,一股阴寒之气顺针反噬,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好厉害的寒毒!”万大春暗自吃惊。这绝非寻常病症。
消息很快传遍村子。村民们围在合作社外,议论纷纷。
“省里大官都来找大春瞧病了!” “看样子病得不轻啊,大春能行吗?” “要是治不好,会不会惹麻烦啊...”
王老五急得直搓手:“这可咋整?治好了扬名立万,治不好...咱们村都要跟着倒霉!”
李婶更担心万大春:“大春这几天都没合眼,瞧那眼圈黑的...”
诊室里,万大春确实遇到了从医以来最大的挑战。他翻遍《神农经》,试尽各种方法,都收效甚微。那寒毒如附骨之疽,顽固异常。
第三天,老人突然病情恶化,开始呕血。血沫落在地上,竟结起薄霜!
刘院长慌了:“万大夫,要不还是送回省医院吧?这责任您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