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连续七日,嫣曦的身影都穿梭在东宫的断壁残垣间。
昔日繁华的宫苑如今荒草齐腰,断柱倾颓,只有风吹过檐角的呜咽声,衬得愈发死寂。
她循着原主记忆里的隐秘角落逐一排查,佛堂、偏殿、假山暗格,甚至连废弃的寝宫床底都未曾放过,却始终没有兵符的踪迹。
东宫像一座沉寂的坟墓,没有任何异动,仿佛那些与镇北侯勾结的密谋,都随着被擒的死士一同沉寂。嫣曦立在荒芜的庭院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刃,眼底掠过一丝焦躁。
腹中的胎儿才刚着床,显怀的日子越来越近,若不能尽快找到兵符、肃清余孽,待身形暴露,假死脱身的计划便会节外生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切——或许,突破口还在那个被擒的死士身上。
凌晨时分,嫣曦悄然折返王府,绕开巡逻侍卫,直奔地牢方向。地牢入口隐蔽在假山之下,尚未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往日执行任务时,比这更浓烈的血腥她也见过,从未有过异样。
可今日,那股刺鼻的气味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酸涩,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覆在小腹上,脸色微微泛白。
“谁在那里?”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嫣曦回头,见萧彻身着玄色常服,立于晨光之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刚查探完地牢,或许是特意在此等候。嫣曦迅速敛去脸上的不适,垂眸行礼:“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