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击屏幕,展示照片:“这是三省交界处的‘充电桩坟场’,三千多个桩子,因为标准不同全成了废铁。八百亿啊,够建多少学校、医院?”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
“所以我提议,”沈墨站起来,“三省共同制定统一的产业标准、市场准入规则、税收分成机制。具体方案我已经拟好了——”
他分发文件:“第一,设立‘三省产业协同发展理事会’,由三省发改委主任轮流担任主席,所有重大事项投票决定。第二,建立‘三省企业信用共享平台’,一家失信,三省受限。第三,实行‘税收五五分成’——企业在哪里产生税收,就由哪里和注册地各分50%。”
孙厅长皱眉:“这太理想化了……”
“不理想化,怎么打破四十年的壁垒?”沈墨看着他,“孙厅长,我知道您有难处。您昨天私下跟我说,江东省委有些领导不同意放开市场。但您也说了——再不放,江东的企业就要被外省、外国的企业挤死了。”
孙厅长的脸色变了——那是昨天两人私下谈话的内容,沈墨居然当众说了出来。
“我不是在为难您。”沈墨缓和语气,“我是在帮您。您想想,如果三省真能形成产业联盟,我们的企业就能抱团出海,跟长三角、珠三角竞争。否则,我们永远只是内斗的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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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江东省省长秘书匆匆走进来,在孙厅长耳边低语几句。
孙厅长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绝望。
秘书离开后,孙厅长看向沈墨,苦笑:“沈主任,您赢了。刚接到通知——江东省委书记被中央纪委带走了。罪名是……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阻挠区域协调发展。”
全场哗然。
沈墨的手机震动,林定邦发来信息:“江东的‘钉子’拔掉了。趁热打铁,把协议签了。”
沈墨收起手机,看向孙厅长:“现在,可以签字了吗?”
孙厅长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那一刻,沈墨知道——三省协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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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永川的高铁上,沈墨接到了专案组的电话。
“许建国的档案调出来了。”组长的声音很严肃,“情况……很复杂。”
“怎么说?”
“他确实是‘石匠’,但他是被胁迫的。”组长顿了顿,“1998年,他的建筑公司承建省交通厅大楼,因为工程质量问题面临破产。周振国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摆平,条件是加入‘七人委员会’,负责在建筑行业发展成员。”
沈墨握紧手机:“他同意了?”
“同意了。但他留了一手——所有经他发展的成员,他都偷偷保留了证据。这些证据,我们在他去世后的遗物里找到了。”
组长发来一份扫描件。那是许建国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没办法。公司三百多个工人要吃饭,女儿要上学。周振国说,如果我不干,就让我的楼塌了,砸死人,让我坐牢。我妥协了,但我留了证据。如果有一天这些证据能见天日,或许能赎我万分之一的罪。半夏,爸爸对不起你。”
沈墨的眼睛模糊了。
“还有,”组长继续说,“许建国在2008年试图退出,但周振国用半夏的安全威胁他。2015年,他的公司还是破产了,因为他拒绝再为‘委员会’办事。周振国切断了他所有资金链。破产后三个月,他‘自杀’了。但我们重新尸检发现——他是被注射药物致死的。”
沈墨闭上眼睛。
所以岳父不是叛徒,是受害者。是和他父亲一样的,被那张网吞噬的受害者。
“名单上第七个人,王振华,查到了吗?”他问。
“查到了,但……”组长的声音有些奇怪,“您最好亲自看档案。”
档案传到手机上。沈墨点开,看到照片的瞬间,全身血液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