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总！您好您好！冒昧打扰，真是万分抱歉！”王攀几步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乔卫东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去接名片，陈助理自然地上前接过。

王攀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邱莹莹，以及办公桌上那个显眼得有些扎眼的丑蛋糕。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易察觉的轻蔑。邱莹莹这个傻白甜，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个……这玩意儿是什么？

“邱莹莹？你怎么在这儿？”王攀的语气带着上级对下级惯有的倨傲，虽然尽力掩饰，但在乔卫东面前，这种掩饰显得格外拙劣。

“王……王经理。”邱莹莹小声打招呼，有些手足无措。

乔卫东淡淡开口，替她回答了：“莹莹给我送点东西。王经理，听说她最近在工作上表现不错？”

王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笑容更盛，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谄媚和探究：“是是是！小邱同志确实进步很大！工作积极，态度认真！这不，公司决定破格提拔她为店长助理，也是对她能力的肯定嘛！”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乔卫东的脸色，心里暗自嘀咕：这邱莹莹看起来傻乎乎的，难道真攀上了乔总这棵参天大树？看乔总对她这随和的态度……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蛋糕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丑蛋糕肯定是邱莹莹送的！真是上不了台面！不过，这不正是一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吗？

他立刻换上一副更加夸张的笑容，对着邱莹莹“夸赞”道：“哎呀，小邱还真是有心啊！还亲手给乔总做蛋糕！虽然这卖相嘛……哈哈，一看就是新手做的，比较质朴，比较质朴！比不上店里那些专业的，但这份心意是好的！乔总您大人大量，千万别介意啊！”

他这话看似在夸邱莹莹有心，实则句句都在踩蛋糕的卖相，暗示邱莹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顺便抬高一下“专业”的，潜台词是乔总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种破烂玩意儿就别勉强了。

邱莹莹不傻，听出了王攀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嚅嗫着，想辩解又不敢，眼眶瞬间就有些湿润，刚才的兴奋和开心荡然无存，只剩下窘迫和委屈。

乔卫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踩低捧高、自作聪明的小人。邱莹莹这份笨拙的真心，在他眼里，比王攀那精心打理的油头和谄媚的笑容，要珍贵一万倍。

就在邱莹莹快要哭出来，王攀脸上还挂着自以为得体的笑容时，乔卫东动了。

他没有看王攀，而是伸手，亲自打开了那个透明的蛋糕盒子。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郑重。

然后，在王攀惊愕的目光中，在邱莹莹含泪的注视下，乔卫东拿起旁边银质的小餐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那造型狂野的蛋糕上切下大大的一块，送到了嘴边。

奶油沾到了他性感的薄唇上，他也毫不在意，仔细地咀嚼起来。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乔卫东缓慢咀嚼的声音。

王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嘴巴微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邱莹莹也忘了委屈，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乔卫东，生怕他说出“难吃”两个字。

几秒钟后，乔卫东咽下蛋糕，拿起旁边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他抬眼，看向邱莹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漾开真实的笑意和暖意，语气温柔而肯定：

“很好吃。”

短短三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驱散了邱莹莹所有的阴霾。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激动的泪水。

乔卫东又切下一块，继续吃着，一边吃一边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王攀说道：“王经理，你觉得这蛋糕卖相不好？”

王攀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乔总，我……”

乔卫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看来，真诚，是这世上最好的卖相。莹莹的这份心意，比任何米其林三星的甜品都更合我的胃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攀那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至于专业？我投资的是人，是心，而不是冷冰冰的标准。有些人，即便把蛋糕做得再漂亮，心思歪了，味道也是臭的。你说呢，王经理？”

王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在打颤。乔卫东的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