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焦黑色。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甚至能看见空气因为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风清浅抬手扇了扇风。
并没有什么用。
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炼丹炉。
“铁柱,你确定的‘大宝贝’就在这这种鬼地方?”
她踢了一脚路边还在冒烟的碎石子。
腰间的图鉴又开始震动,那股子兴奋劲儿顺着书脊传到了她的手指上。
“就在前面!那个红点大得吓人,比之前那个只会捶胸口的笨猴子强多了!”
之前那头撼地魔猿虽然皮糙肉厚,但脑子实在不好使。
被风清浅带着夜君离玩了一手“风筝战术”,硬生生累趴下了,最后只能乖乖交出了那一窝万年石钟乳。
甚至为了送走这两尊瘟神,还主动指了条“明路”。
这就是那条路。
夜君离推着轮椅,在崎岖不平的岩石上如履平地。
那层淡淡的黑色魔气将他和轮椅包裹其中,隔绝了周围足以把人烤熟的高温。
他看起来清清爽爽,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风清浅有些嫉妒地凑过去。
“分我一点空调。”
夜君离侧过头。
黑色魔气很自然地向外扩散,将她也罩了进去。
那种燥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
“前面没路了。”
夜君离看着前方。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断崖。
断崖之下,是一片翻滚的红色岩浆湖。
咕嘟咕嘟。
岩浆冒着巨大的气泡,炸裂开来,溅起数丈高的火星。
而在那片岩浆湖的最中心,卧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浮岛。
岛上趴着一尊庞然大物。
通体赤红,鳞片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只是这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它的头上长着两根鹿角,身似麋鹿,尾如牛尾,蹄子上踏着并未熄灭的火焰。
呼吸之间,鼻孔里喷出两条长长的火龙。
瑞兽麒麟。
还是最暴躁的火麒麟。
风清浅挑了挑眉。
这大家伙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妙。
它身上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显然是被什么阴毒的东西腐蚀过。
哪怕是在沉睡,它的身体依然时不时痛苦地抽搐一下。
“这伤有些年头了。”
夜君离只看了一眼便做出判断。
“伤了本源,靠这里的地心火脉吊着一口气。”
“难怪睡了一千年都不醒。”
风清浅摸了摸下巴。
这不仅是个病号,还是个重症监护室里的病号。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
岩浆湖里的动静似乎吵到了那位沉睡的霸主。
火麒麟那双巨大的眼睑颤动了几下。
猛然睁开。
轰!
一股实质般的威压横扫整个地下洞穴。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瑞兽该有的祥和,只有被疼痛折磨到极致的暴虐和疯狂。
吼——!
它昂起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岩浆湖瞬间沸腾。
十几道火柱冲天而起,直奔断崖上的两人而来。
“脾气还挺大。”
风清浅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