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都没看一眼旁边气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飞廉,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物。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被禁锢在椅子上、却依旧保持着异常镇定(至少表面如此)的天蒙身上。
他在距离天蒙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那股毫不收敛的、源自蛮荒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压迫而来,冰冷刺骨,带着血腥与毁灭的味道,几乎要让天蒙完美的理性面具产生裂痕。
“看起来,”穷奇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石摩擦,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在享受某种过程的愉悦感。
“我们的‘聪明人’,还在等着和老大谈条件?”
天蒙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声音尽力维持着平稳:“我需要见到能代表应龙、并能做决定的人。我有重要的信息,关乎......”
“关乎什么?”穷奇打断了他,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露出白得刺眼的、仿佛能咬断钢铁的牙齿。
“关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老家伙们?还是关于相柳的合作伙伴?” 他向前微微倾身,带来的压迫感陡增。
“你以为,你脑子里那点东西,有多稀奇?”
天蒙的血液几乎要冻结。穷奇不仅知道,而且似乎知道得比预想中更多!
他提到的合作伙伴,这直接触及了天蒙准备用来保命或交换的最大筹码之一!
“我......”天蒙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重新评估局势,寻找新的切入点。
穷奇的直接和粗暴,完全打乱了他预演的、针对“理性谈判者”的话术。
“省省吧。”穷奇直起身,抱着手臂,那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应龙没空来听你兜圈子。他把你这摊子事,全权交给我了。” 他特别加重了“全权”两个字。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天蒙心跳骤停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手指粗壮有力,指尖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他没有指向天蒙,而是随意地、像是指点一件物品般,指了指旁边椅子上只剩一口气的飞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