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世勋(幼子)放下望远镜,目光沉静如水。他摩挲着手中的血令,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父亲的遗志,兄长的怒吼,白映雪坚毅的脸庞,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看向海面,又看向远处海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几处礁盘和浅滩。
“硬拼是下策。我们…借地利!”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传令!让‘海阎罗’和‘浪里钻’的人,立刻驾驶所有能搜集到的旧渔船、舢板,装满干柴火油!在‘鬼见愁’礁盘附近点燃!制造我们主力火攻的假象!吸引敌驱逐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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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把头,你带海龙帮的快船队,装备所有‘燧火琉璃’和鱼雷(缴获改造的简易水雷),等驱逐舰被引开,从侧翼突袭‘武藏丸’!不求击沉,只求制造混乱,逼它转向!”
“陈五哥!你带‘混海蛟’水性最好的兄弟,带上凿子、锤子、水靠!目标——‘鬼见愁’东面的‘沉船峡’!等‘武藏丸’被逼入那片浅水暗礁区…给我把它凿沉在祖宗留下的礁石上!”
“沉船峡?”陈五眼睛一亮,“那里暗礁密布,水流诡异,大船进去九死一生!二爷好计!”
计划迅速执行。几十条燃烧的破旧渔船如同巨大的火把,在“鬼见愁”礁盘附近的海面上熊熊燃烧,浓烟滚滚!果然吸引了日军驱逐舰的注意,它们以为遭遇主力火攻,迅速转向,用舰炮猛烈轰击那些漂浮的火船。
趁此机会,刘把头率领的快船队如同离弦之箭,从侧翼杀出!顶着零星的炮火,将“燧火琉璃”和简易水雷奋力投向“武藏丸”!爆炸声、毒烟在庞大的运兵船周围腾起!船体剧烈摇晃,甲板上一片混乱!日军指挥官惊慌失措,下令转向规避,慌乱中,舵手被误导,庞大的“武藏丸”一头扎进了水流湍急、暗礁林立的“沉船峡”!
“就是现在!下!”陈五一声令下!数十名早已潜入水下的“混海蛟”好手,如同水鬼般扑向被困在浅水区、行动笨拙的“武藏丸”!锋利的凿子和沉重的锤子,在水下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咚咚”声!他们目标明确——船底最脆弱的部位!
“武藏丸”如同搁浅的巨鲸,绝望地在浅水礁石区挣扎。船底传来的可怕敲击声让所有人心胆俱裂!驱逐舰想要救援,却被浅水和暗礁阻挡,只能在外围徒劳地开炮。
权世勋(幼子)站在指挥船上,看着那艘庞然大物在绝望中倾斜。他再次举起手中的血令,迎着凛冽的海风和夕阳如血的余晖,声音如同宣誓,响彻海天:
“以血为令!以海为墓!犯我华夏者——葬身鱼腹!”
“轰隆隆——!”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武藏丸”庞大的船体被汹涌的海流推动,狠狠撞上一片尖锐的暗礁群!船底被凿穿的破口被瞬间撕裂!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这艘钢铁巨兽,在绝望的哀鸣中,缓缓沉入它试图征服的大海深处!无数日军士兵如同下饺子般落入冰冷的海水!
血令归海,怒涛葬敌!权世勋(幼子)以一场精妙绝伦的海上伏击,再次重创日军海上力量,将血令的威名,深深烙印在波涛汹涌的渤海之上!
(三) 疫病谣言,荆钗镇魂 (栖霞谷流民营地,深夜)
凄厉的夜枭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更添几分阴森。一股不安的暗流,在疲惫的流民中悄然涌动。
“听说了吗?村东头老李家的娃,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浑身长红斑,高烧不退,吐绿水呢!”
“何止啊!张寡妇也倒了!症状一模一样!这…这怕不是…瘟疫?!”
“天杀的倭寇!肯定是他们投的毒!在定州城就听说他们用毒气!”
“完了完了!瘟疫啊!沾上就死!这谷里这么多人挤着…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都怪那个姓白的女人!非要把我们带到这山沟沟里!要是早点分散跑,说不定…”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营地各处开始出现压抑的哭泣和绝望的争吵。一些不明真相的流民开始收拾仅有的家当,想要逃离这个“死亡之谷”。秩序濒临崩溃!
营地中央的“议事棚”内,气氛凝重。李守拙面色沉重:“映雪,确有数例高热红疹呕吐病例,症状凶险,很像…时疫!若真是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王有禄急道:“大小姐!外面谣言四起,说是倭寇投毒!还有人…还有人说是您带的路不吉利,触怒了山神!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营啸啊!”
白映雪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凳上,烛光映照着她疲惫却依然锐利的侧脸。她没有看舅公和王伯,而是拿起桌上那根普通的荆钗,轻轻摩挲着。瘟疫?倭寇投毒?山神降罚?她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影佐的“银狐”,果然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