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允礼认真道。
“不辛苦。”碧瑶儿退后半步,垂手侍立,“只要王爷和玉燕小姐安好,老奴便心安。”
亭内一时静默。雪落的声音便清晰起来,沙沙的,绵绵的。允礼抿了口茶,目光望向亭外。枯山水庭园里,白石为浪,青苔作岛,此刻覆了层薄雪,倒更添几分禅意。
“敦亲王那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近来动作越发大了。”
“皇上多疑,只要将老十高高捧起,皇上便不会放任的。”她缓缓道,“老十和老十四……”她摇摇头,“迟早的事。”
“所以咱们得赶在前头。”允礼将茶盏轻轻搁下,“孟静娴这事,是个引子。沛国公在军中人脉盘根错节,带兵更是难得的干才,皇上的军机处缺人的很呢。迎了沛国公女儿入府,我便有了‘涉足军政’的由头——不是争,是为了‘帮皇兄分忧’不得不接。”
舒太妃凝视着儿子,轻轻点头:“你想得周全。”
碧瑶儿此时轻声提醒:“太妃,起风了,不如移步室内?莫要着凉。”
舒太妃却摆摆手:“无妨,这雪景难得。”她看向允礼,“玉燕前日来信,说那边已安排了言官人手了。只等你事成,便会有人上奏,提请皇上给宗室子弟安排实务历练。”
允礼眼中亮起赞许的光:“她想得周到。”
两人不再说话,只静静望着亭外飞雪。
安栖观的冬日,总是这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