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涵之点头,神情带着理所当然:“我遭受了这么严重的精神创伤,难道不该得到赔偿吗?”
“嗯,应该的。”乔曦边喝拿铁,边点头表示理解。
但白梓欣却放下小勺,犀利地看着孟涵之说道:“孟小姐,你为什么想要江部长的联系方式呢?他是主审法官,像录证言以及一些善后工作,通常用不着他介入的。尤其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亡,案件已进入特定程序,从工作层面来说,你和他的交集,已经基本结束了。”
这番话条理清晰,点明了身份和界限。孟涵之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下,眼神闪过被冒犯的不悦,她没回应白梓欣,而是重新转向乔曦:“乔小姐,你这位朋友……可真有意思。”
乔曦笑了笑,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仿佛没听出孟涵之话里的微讽。
“乔小姐,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孟涵之忽然问道。
乔曦当场愣住,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
这一犹豫,白梓欣看她的眼神就带了狐疑:“不会吧小曦姐,下午都要去领证了,您这会儿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呢?”
“哪有!”乔曦被白梓欣这话激得回过神来,连忙否认,“我当然是……喜欢的。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已。”她话说到一半,才发现白梓欣话里的另一个重点,“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下午要去领证?”
白梓欣看着她那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忍不住扶额:“小曦同学,拜托你先搞清楚自己老公是什么‘咖位’好吗?他去领结婚证,就算只请半天假,那也得提前跟院长报备,得把下午所有紧急和非紧急的工作安排妥当,得让助理随时待命应对突发状况……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可能瞒得住?实话告诉你吧,现在估计整个高院都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孟涵之脸色已经苍白。她紧咬着下唇,原先那刻意维持的高冷和疏离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震惊、难堪、失落,还有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刺痛。
“打扰了。”
孟涵之突然拿起手包起身,甚至没再看乔曦和白梓欣一眼,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出咖啡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样,小曦姐,我厉害吧?兵不血刃,就帮你挡掉一个对江部长有非分之想的女人。”白梓欣笑嘻嘻地说,“虽然部长肯定不喜欢她这款,但早点断了她的念想总没错。
乔曦看着窗外孟涵之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有些无奈地看向白梓欣:“我本来……没打算跟她说这些的。”
“小曦姐,这你就不懂啦。”白梓欣坐直身体,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这叫合理扞卫自己的主权!你是不知道,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有些案件当事人或者女律师,接触过江部长几次,就试图套近乎、要联系方式。唉,那时候可难为我们这些做助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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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勾起了乔曦的好奇心:“那……你们通常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梓欣耸了耸肩,“无非就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当好‘防火墙’呗。接到那些别有用心的电话,一律礼貌回应‘部长在开庭’、‘部长日程已满’,大部分人也就知难而退。不过嘛……”她顿了顿,“也遇到过特别执着,或者说脑子不太清楚的,直接跑到法院大门口来等,试图‘偶遇’或者当面递东西。”
“然后呢?”乔曦追问,想象着那个画面。
白梓欣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狡黠:“李潇墨怎么处理的我不太清楚,反正我当时是直接叫了法警。”她笑着说,“法警一来,严肃说明在法院区域内无故滞留、扰乱办公秩序可能面临的处理后果,对方脸色就变了,之后自然再没出现过。”
乔曦听完,由衷地说:“梓欣,你真行。”
“应该的,应该的。”白梓欣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夸奖,“为领导分忧,维护领导正常工作秩序,也是我们做助理的重要职责嘛!”
两人又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轻松的闲话。期间乔曦趁白梓欣去洗手间的间隙,悄悄起身去吧台把账结了——当然,也包括孟涵之那杯冰美式。
白梓欣回来发现乔曦已经结账,果然不高兴地撅起了嘴:“说好我请客的呀!小曦姐你怎么这样!”
于是,白梓欣又把乔曦拉到了不远处一家口碑颇佳的川菜馆,点了几道招牌菜,一定要补上“正式的午餐”。
“小曦姐,江部长被院长叫过去,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白梓欣把一碗川北凉粉推到乔曦面前,“你多吃点儿,下午才有力气等他。”
乔曦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吃了起来。
饭后,白梓欣眼明手快地抢先把单买了,这才心满意足。两人在餐馆门口道别,随后白梓欣拦了辆出租车,匆匆赶回前海区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