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盛大的誓师大会，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时间，不允许。

李响的目光扫过这些即将与他一同奔赴死地的面孔，他们的年龄、性别各异，但眼中都有着同样的东西——一种明知必死却义无反顾的光芒。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人群前方。顾清影不知何时已经赶到，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素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响，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担忧、悲伤，以及……深深的祈愿。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李响走到她面前，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伸出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

一切，尽在这一握之中。

顾清影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用尽全力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缓缓松开，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李响毅然转身，不再回头。他接过旁边一名后勤人员递过来的、专门为他调整过的作战服和外挂能量模块，迅速穿戴整齐。那枚从柱哥身上取下的、带着血迹的星火徽章，被他郑重地佩戴在左胸心口的位置。

“所有人员登舰！最后倒计时三分钟！”秦罡的吼声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发射井。

船员们迅速而有序地通过廊桥，涌入“盘古号”那如同巨兽口腔般的舱门。

李响、秦罡、林薇最后登上舰桥。

舰桥内，各种全息屏幕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操作人员各就各位，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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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最终点火序列启动！”

“所有舱门密封确认！”

“发射井减压完成！”

“导航坐标已锁定——深渊追踪者！”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一声声响起，如同敲响命运的丧钟。

李响站在舰桥舷窗前，望着下方迅速远离的发射井平台，望着那些仰着头、拼命朝着战舰挥手的身影中，那个越来越小的、一袭素衣的孤寂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