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崖,就是现在!
韩茹的声音从玄武体内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然而史思的手下已经将韩茹团团围住,那些诡异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不断侵蚀着玄武周身的防护能量。
言安安惊恐地发现,连韩茹身后若隐若现的玄武虚影都开始出现撕裂的痕迹,就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的绸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韩茹身旁。
言安安几乎要喜极而泣——是涂山崖!
他衣衫有些凌乱,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看来云天佑已经成功将他从险境中解救出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机让言安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战场上的危机还远未结束。
涂山崖的身影在战场中央显得格外夺目,他身后舒展开的八条火红狐尾如同八簇跃动的烈焰,在昏暗的战场上划出绚丽的轨迹。
每一条尾巴都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周围弥漫的黑色雾气映照得如同燃烧的晚霞,连远处的天际线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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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安安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眼前的景象美得令人心颤。
那些诡异的黑雾在狐火的灼烧下开始崩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混合着远处史思士兵痛苦的嚎叫,在空旷的战场上形成诡异的回响。这些声音层层叠叠地冲击着言安安的耳膜,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捂住耳朵。
透过被汗水与烟尘模糊的视线,她看见涂山崖那九条火红的狐尾在硝烟中优雅舞动。每一条尾巴划过的轨迹都像书法大师挥毫泼墨,在灰暗的战场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那些从尾尖迸溅出的火星并非普通的火花,而是蕴含着古老妖力的火种,在空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
当第一粒火星触及黑雾的瞬间,就像滚烫的油滴进了冷水,爆发出刺眼的闪光。
紧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整个黑雾如同被点燃的油池,爆裂声此起彼伏,金色的火光在黑雾中炸开一朵朵绚丽的火花。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阵阵热浪,将地面的碎石都震得微微颤动。
在这片光与暗交织的战场上,涂山崖屹立在爆裂的中心。他雪白的长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神只。
每一次狐尾的摆动都在改写战场的局势,那些迸射的火星像是他挥洒的笔墨,在这幅动态的战争画卷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言安安忽然察觉到身旁的气息变得不同,转头发现云天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分身之中。
此刻的分身不再像先前那样虚幻,神情生动自然,眉宇间透着真实的关切。
更令她惊讶的是,三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不知何时出现在云天佑身旁,正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战场。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纯净灵力来看,这应该就是韩茹他们常提起的那三位长老的孙子。
云天佑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将原本摇摇欲坠的结界重新加固。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他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涂山崖已经快要完全拆解暗族的武器。一旦失去这个倚仗,他们就大势已去。
远处的战场上,硝烟与能量残余交织成一片混沌。
史思的双眼死死锁定着那片正在分崩离析的黑雾,原本浓稠得几乎要滴出墨汁的能量场,此刻却像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迅速消散。
那些曾经张牙舞爪的黑暗触须,现在只剩下几缕稀薄的残影,如同被顽童戳破的蜘蛛网,无力地飘荡在空气中。
史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的青筋像几条扭曲的蚯蚓般暴起。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在眉心刻出一个深深的字,连带着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
握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指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这就是暗族吹嘘的终极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