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断亲诏残柄的手青筋暴起,魔纹从颈侧爬到眼角,将瞳孔染成腥红。
下方将领们沉默退场的身影像钢针刺进他的眼——那个总爱拍他马屁的铜颅元帅,此刻正弯腰捡起士兵的家书;那个最能打的血狱守统领,竟蹲在地上帮女将系婚戒。
“你夺走的只是一页纸!”他怒吼着劈出一剑,黑紫色剑气撕裂空气,将祭坛劈出半人深的裂缝。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凌风的快递箱突然升起,所有储存的能量如银河倾泻,将祭坛和诏书投影托上千米高空。
巨大的全息碑文在云层间展开,每一笔都闪着金芒,是夜琉璃母后亲笔写的“断亲诏”:“...吾儿当知,王朝以民为本,非民以王朝为牢。若有一日,此诏成枷锁,当毁之,当破之。”
“看看清楚。”凌风撑着快递箱站起来,血顺着下巴滴在星河里,“这不是命令,是选择。留下,为旧王朝流血;离开,我送你回家。”
战场彻底静了。
烬瞳老祖不知何时跪在了全息碑文下,他的战甲布满裂痕,白发被血粘成缕,却固执地抬着头:“请...让我们自己选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碎玻璃磨出来的,“哪怕...就这一次。”
凌风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见小桃在快递箱里哭,喊着“主人别睡”;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成烟花:“【战争调度】激活成功,新权限开放:跨维度紧急投送。”他低头看向箱底,断亲诏正浮在星河中央,表面缓缓浮现出新的铭文:“持此令者,非君非臣,乃信使。”
有风吹过。
那风裹着硝烟,却带着甜丝丝的味道——是士兵们点燃了战旗,是血砧夫人的兵坊升起了炊烟,是有人哼起了《烽烟配送曲》的调子。
凌风笑了,他摸了摸快递箱,星河里流转的“心茧钢”闪着幽蓝的光,像极了夜琉璃醒时的眼睛。
他最后想,或许...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