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台阶浸着潮气,凌风的鞋底在防滑纹上碾出细碎的水声。
他背着发烫的外卖箱,右手攥着魔血钉,指节因用力泛白——刚才在地下车库,冷链车司机突然暴起时,这枚钉子穿透对方肩胛骨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
“叮。”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摸出来扫了眼屏幕,是系统提示:“当前楼层B2,距离目标楼层68层。”电梯监控里小周扭曲的脸闪过脑海,他捏紧手机塞进防水袋,仰头看向螺旋上升的阶梯。
潮湿的霉味裹着铁锈气涌进鼻腔,阿黄缩在他颈侧,尾巴尖一下下扫过他耳垂——这是小狗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第三层转角,凌风的指尖擦过墙面时突然顿住。
青灰色墙皮剥落处,一道极浅的纹路像被刻刀划开的伤疤,扭曲的线条竟与外卖箱上的铭文有三分相似。
他蹲下身,拇指轻轻按上去,麻电感顺着神经窜到手臂,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信使之痕的仿刻。”
夜琉璃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带着几分虚弱。
凌风后背抵着墙,垂眸盯着箱扣——那是她平时藏身的位置。
“真正的信使不会留下痕迹,”她的传音里混着磨牙声,“有人在伪造通神之路,用这些符文截取天地灵气……你摸到的缺口,是能量循环的死门。”
凌风扯下领口的草莓挂坠,那是小周出事前硬塞给他的。
他捏着挂坠链子,把阿黄唤到脚边:“去,把口香糖残渣叼过来。”小狗歪头嗅了嗅他指的方向,很快从消防栓缝隙里叼出块凝固的透明胶团——这是他每次爬楼时故意吐在那儿的,以备不时之需。
指尖沾着口香糖按进符文缺口的瞬间,墙内传来闷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掐断了呼吸。
凌风起身时膝盖磕到台阶,他没吭气,只是把阿黄塞进外卖箱夹层,摸出块牛肉干塞给它——这是小周常给流浪狗带的零食。
“哥,小心。”
记忆里弟弟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凌风脚步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