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和金焕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法阵的变化——那股原本只是弥漫在四周、让人分不清方向的灰白色雾气,此刻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是雾气本身变重了,而是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一种冰冷而凌厉的杀意。
他们的脸色彻底变了。
当日在镇渊堡外,秦宗被困在裴炎的桃都树法阵中,虽然也是狼狈不堪,但那时的法阵只有隐匿和迷惑的作用。
并没有感受到如今日这般的凌厉杀意,一个突兀的想法突然闪现在他脑海中-难道这桃都树法阵也进阶了不成?
虽然他想极力否认,可此刻,他能切实感受到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能够威胁到他性命的杀意。
秦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快速移动到金焕身边,两人几乎是同时撑起了护体灵光,背靠背,面朝外,形成了一个最基本的防御阵阵型。
金焕的淡金色灵光浑厚而沉稳,秦宗的风系灵光则更加灵动,两种灵光交织在一起,勉强将两人笼罩其中。
“金道友,这法阵有古怪。”
秦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我当年遇到的那座法阵,只有困敌之能,没有杀敌之力。
这座……不一样。”
金焕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也在快速扫视着四周。
他的神识探出,试图捕捉法阵中任何一丝异常,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压制得厉害。
原本能覆盖数十丈的神识,此刻只能探出不过数丈,而且那些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
两人的话音未落,前方的雾气骤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翻涌不是自然的飘动,而是有规律的、如同被什么东西驱使着的涌动。
雾气像活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挤压过来,然后在距离他们约莫数丈的地方,突然凝聚。
无数根木刺突然从雾气中凭空浮现。
每一根木刺都有尺许来长,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尖端锋利如针。
它们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木刺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若不是肉眼可见,单凭神识根本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
秦宗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话音未落,那些木刺突然加速向他们激射而来。
它们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秦宗和金焕同时出手,金焕双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在身前展开,将飞来的木刺尽数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