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岁看向楚珩,“仪轨不能断,我去追源头,你护树。”
楚珩却斩钉截铁,“你与时序树共鸣最强,取光非你不可,我去。”
两人对视一瞬,罕见地没有争执。
“二丫,”楚珩看向自家灵宠,“你留下,助华岁仙君。”
二丫一愣,随即重重点头,跃至华岁身侧。
楚珩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径直没入那道隐蔽裂隙,那些阴影也随他一同消失进裂隙中。
司命提笔记录,却补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战神孤身赴险,华岁仙君眸中有忧,此忧,为树,为人?”
楚珩没入裂隙后,留下的众人并未轻松。
那株幼嫩的时序树苗在释放出自护涟漪后,明显萎靡了些,叶片的光晕都黯淡了。
华岁重新在树苗旁坐下,指尖虚悬于叶片之上,时序之力如涓涓细流,温和地渡入树苗。
“撑住,”她声音低得像自语,“天快亮了。”
二丫焦躁地在屏障边缘踱步,竖瞳死死盯着楚珩消失的那道裂隙,喉咙里压着不安的低呜。
金豆豆趴在它背上,小声安慰,“战神大人很厉害的,一定没事。”
司命没再喝茶。
他盘膝而坐,因果册摊在膝头,笔尖悬停,眉头罕见地紧锁着。
册子上,关于楚珩进入裂隙后的记录一片空白,仿佛他的因果线,在进入的瞬间被什么力量 屏蔽 或搅乱了。
“不太对劲。”司命喃喃,“这时噬魔来得蹊跷,裂隙开得更是精准,像是算准了我们会在此刻等待破晓。”
等待,在压抑中变得格外漫长。
林间的风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不见。
就在东天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晨光即将刺破黑暗的前一刻,那道楚珩进入的裂隙,猛然剧烈扩张,不是吐出时噬魔,而是喷涌出大量 混乱的时间碎片!
碎片如镜面,映照出 不同时间线上的场景,在众人周围疯狂旋转闪烁。
一片碎片里,楚珩正在与一道模糊的黑影死斗,周围环境扭曲,仿佛不在现实时空。
另一片碎片,闪过华岁在芳菲殿吐血倒地的画面。
还有碎片映出时序树彻底枯死崩塌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