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私语

龙皇殿家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愈子谦与火娴云被龙后安排在了龙皇岛东侧的“栖凤阁”——那是一处被梧桐神木环绕的精致宫苑，与龙后当年的居所相邻。舞灵溪和慕雨生则被安排在附近的“天工苑”，方便他们为三日后的化龙池考验做准备。

而南宫柔，被龙后特意留了下来。

“柔儿，陪伯母走走可好？”??玫牵着南宫柔的手，笑容温柔如月色。

南宫柔自然不会拒绝。她跟着龙后，穿行在龙皇岛夜间的花园小径中。四周的灵植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微光，星泪花如点点萤火点缀在草丛间，远处悬剑渊的剑意波动如潮汐般隐约传来。

两人在一处星辰石雕琢的亭台中坐下。亭台四周垂落着由月光丝织成的轻纱，随风微微飘动。

??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南宫柔片刻，然后轻声道：“柔儿，你觉得瑜儿……是个怎样的人？”

南宫柔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龙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瑜殿下他……”她斟酌着用词，“很强大，很冷静，也很……孤独。”

“孤独……”??玫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是啊，那孩子，从小就孤独。”

她望向远处悬剑渊的方向，声音悠远：“瑜儿出生时，正是青儿失踪后的第三年。那时我因伤心过度，修为不稳，怀他时又遭遇了几次暗算，导致他先天便有些不足。龙族的医师都说，这孩子能平安出生已是奇迹，但恐怕……难有太高成就。”

南宫柔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但他不服。”??玫的嘴角泛起一丝骄傲又苦涩的笑，“三岁能言，便说要‘成为天下第一，找回兄长’。五岁握剑，选的是一柄比他个子还高的玄铁重剑，每天拖着去剑阁擦拭。七岁悟出第一道剑意，是在看着青儿幼时留影时，泪流满面中无意斩出的。”

“族里那些同辈的孩子，有的笑他不自量力，有的怜悯他先天不足。他从不辩解，只是日复一日地练剑、修炼、闯秘境、战强敌。十岁闯化龙池八重龙门，十二岁初入诸天战场，十四岁剑斩地仙……他用手中剑，把所有的质疑和怜悯都斩碎了。”

??玫转头看向南宫柔，眼中泪光闪烁：“可他也把自己斩得太冷了。冷到除了‘寻回兄长’这个执念，几乎不在任何事情上投注感情。龙族那些倾慕他的女子，有容貌绝世的，有天资卓绝的，有出身高贵的……她们寻各种理由接近他，请教剑法，谈论修炼，甚至直接表露心意。”

“可他呢？”??玫苦笑，“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冷冷回一句‘没空’、‘不懂’、‘无意’。最严重的一次，北海龙王的公主当面拦他，说愿与他结为道侣，共享北海资源。你知道瑜儿怎么回的吗？”